5

雨水將小巷地板上的泥土砸出一個又一個深坑，她停在朱紅的大門前。

阮夢靈盯著頭頂上方，換皮塑姿四個字漠了幾秒。

門突然被從裏打開。

一個容貌姣好的女子打著傘，毫不意外她會來找她。

“進來吧。”

阮夢靈抿唇跟上，到了大廳就看到，牆麵被紅色的布罩著，隱約能看出來底下是一張張人臉。

阮夢靈嘶啞著聲：“我同意跟你換臉。”

“我要孟望知和楚溢為我孩子償命！”

女子看了眼她的慘狀，她攤開手掌，一隻紫色的蠱蟲安靜的躺著：“交易一旦開始就不能終止。”

“兩天內你的臉就會變成我的，你替我回苗疆做聖女，我幫你報仇。”

阮夢靈決然吞下蠱蟲。

出了這裏，她便抱著阮渡的屍體，去往馬肆。

阮夢靈此刻腦海裏隻剩一個念頭，那就是帶著阮渡的屍體離開京城。

可就在她要穿過主道，不遠處忽然騷亂。

隻見一輛馬車橫衝直撞，身後跟著十幾個黑衣人。

忽然馬兒的腿被一箭射穿，猛地摔地，整個轎子都側翻，裏麵的人及時跳出來。

待看清被追殺的人是孟望知與楚溢的瞬間，他們也看到了她。

阮夢靈下意識要走，胳膊卻猛地被孟望知攥住。

“你還敢出現在本王麵前？！

阮夢靈怔懵，下意識要開口否定，就見一支支的毒箭射向他們。

楚溢嚇的花容失色，千鈞一發之際阮夢靈被楚溢狠狠推到箭雨下。

來不及閃躲阮夢靈的心臟就已經被貫穿。

失去意識前，她聽到孟望知驚慌的呼喚：“阮夢靈！”

許是這一聲呼喚，導致阮夢靈走馬燈裏的記憶全關乎孟望知。

有孟望知第一次喊她名字時上揚的嘴角，有孟望知在夕陽之下耐心的握住她的手教她寫字的場景，還有他不知從哪裏摘的野花做成花束當作驚喜送給她......

所有美好畫麵一一閃過，畫麵一轉，是孟望知為了哄楚溢親手將女兒關進地牢受刑的場景。

阮夢靈哽咽，她大喊：“不，不要！”

意識驟然清醒，阮夢靈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榻邊的孟望知。

他眼底烏青顯然沒有睡好覺。

“阮夢靈你就這麼想留在京城，連命都不要給本王擋箭，昏迷一整天一直喊本王的名字。”

孟望知似乎很疲憊：“看在你救了本王的份上，本王不計較你為什麼跟蹤本王，饒你一命，別在妄想不該想的。”

阮夢靈連辯解都沒有力氣。

她強撐著下榻：“多謝王爺不殺之恩。”

孟望知神色一滯，心底突然一空，就好像失去了什麼。

他正欲開口說話，卻被屋外匆匆地腳步聲打斷。

孟望知頓時與她拉開距離，去迎接楚溢。

“夫君！刺客都招了，就是這個賤婢花買通了他們刺殺我們，她覺得是臣妾害死她孩子！”

楚溢氣勢洶洶的抓住阮夢靈的頭發，在孟望知看不到的地方，她壓低聲音。

“阮夢靈要怪就怪，王爺藏了張你的畫像被本妃發現了！”

“本妃知道他在鄉下有妻兒，一直找不到機會除掉你們，今天終於有了。”

“來人將這個賤婢跟她那個短命孩子一起丟進城西的河裏！”

阮夢靈被侍衛猛地捂住嘴，她掙紮著伸出手，布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瞪向孟望知。

她看到他滾動的喉結，欲言又止的模樣，最終一句話都沒說。

眼淚倏地落下。

她此生做過最錯的事，就是救了孟望知。

河水冰冷刺骨，阮夢靈抱著孩子冰冷僵硬的屍體，重重往下沉。

這樣死了也好。

就在她閉上眼認命時，一張與她一模一樣的臉的女人快速遊向她。

“從今以後，你是苗疆聖女，林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