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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裏的同學全都看了過來。

我坐在輪椅上，嗤笑著反駁：“喬蘇蘇，收起你的演技，我沒拿你的東西。”

喬蘇蘇哭得更凶了：“桑稚，我知道錯了......可我父母的合照真的很重要......”

“我父母已經死了......你連死人的東西都不放過嗎？”

雙方對峙時，一個人影跑了過來。

是喬蘇蘇的小姐妹，她手裏拿著一張被撕碎的照片。

“蘇蘇！我在班級垃圾桶裏找到了這個！”

喬蘇蘇立刻捂著臉，失聲痛哭：“爸爸媽媽......對不起......”

“我太沒用了，連你們的照片都保護不好......”

江硯辭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轉過頭，不由分說狠狠扇了我一個耳光。

“桑稚！你沒有父母嗎？你不知道父母去世，對蘇蘇的打擊有多大嗎？”

“為了爭風吃醋，你連這種齷齪事都幹得出來？”

我臉上火辣辣地疼，扯開幹裂的唇，自嘲反問：“我爭風吃醋？”

“江硯辭，我說過恭喜你們，就真的不在乎你了。”

“還有，我一來到學校就去了班主任辦公室，連教室的門都沒進。”

“你不信的話，可以去調監控。”

很快有同學去聯係老師調出了監控。

畫麵中，是喬蘇蘇自己撕碎照片，扔進了垃圾桶裏。

看到監控，喬蘇蘇的臉瞬間白了，她往後退了一步，身體開始發抖，突然捂住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氣：“是抑鬱症......我的抑鬱症越來越嚴重了......已經軀體化了......”

“我會出現幻覺......我以為我撕的是普通的廢紙......”

她撲通跪倒在我麵前：“桑稚，對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

江硯辭的表情僵住，可他很快將喬蘇蘇扶了起來，對著我的語氣依舊不善：“你既然沒做過，就不能私底下解釋清楚嗎？非得調監控把事情鬧大，讓蘇蘇當眾難堪？”

“你明知道蘇蘇得了抑鬱症，還這樣戳她的痛處？”

我捏緊手指，指甲掐進掌心，對著他紅著眼睛悲哀地嗤笑一聲。

“江硯辭，你在問我有沒有父母的時候，就沒想過在戳我的痛處麼？”

“我確實因為父母了......”

“因為我父母，在十年前，為了救你，去世了啊！”

江硯辭愣在原地，喉結上下滾動了幾次，嘴唇翕動，最終卻一個字也沒能說出口。

我撐著輪椅轉過身，頭也不回地消失在走廊盡頭。

下午有節體育課，同學們都去了操場。

我一個人坐在教室裏，隱隱聽到外麵傳來議論聲——

“你們看到了嗎？”

“喬蘇蘇跑步不小心擦破了點皮，江硯辭緊張得不得了，直接把她抱到了校醫院。”

“不像某些人，雙腿都沒了，也沒換來江硯辭看一眼。”

“這就是愛與不愛的區別吧。”

沒過多久，江硯辭就扶著喬蘇蘇回來了。

她膝蓋上貼著一塊創可貼，走路時故意一瘸一拐。

喬蘇蘇走到我麵前，眼眶紅紅的：“桑稚，今天是我生日。”

“以前過生日，都是爸爸媽媽陪我一起過的......可現在，隻剩下我一個人了。”

“我希望你能來參加我的生日聚會，就當是為今天誤會你的事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