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唐蘊薇被保鏢生拉硬拽丟進小黑屋,黑暗如潮水將她吞沒。
她還沒反應過來,腳踝一疼,被蛇咬了一口。
“——!”
唐蘊薇咬破舌尖,勉強壓住破口而出的尖叫。
看著還在往身上爬的蛇,她用力掰開勳章,用尖銳一頭刺進蛇頭,又一腳把它踹遠。
在老鼠、毒蜘蛛爭相爬來時,唐蘊薇用勳章撬開門鎖。
光亮襲來那一瞬,她對上薄司年晦澀難明的雙眸,蒼白的唇嘲諷一揚:“看見我沒死,很失望嗎?”
薄司年要反唇相譏時,唐蘊薇暈倒在他懷裏。
他身體驟然一緊,目光不自覺落在懷裏女人臉上。
記憶裏的唐蘊薇是張揚耀眼的明珠,可此時懷裏的人臉色慘白,眼角還帶著未幹的淚。
薄司年下意識收緊雙臂。
暈過去的唐蘊薇像是感覺到,喃喃地說:“......薄司年,我不要你了”
薄司年盯著她蒼白臉龐看了許久,最後抱起人往外走。
......
唐蘊薇再醒來,已經是三天後。
被蛇咬傷的腳踝已經處理過,病床床頭放著她最喜歡的黃玫瑰。
唐蘊薇盯著那束黃玫瑰看了一會兒,反手將它丟進垃圾桶。
打一巴掌又給一顆糖的真心。
她不屑要,也不需要。
安靜病房外傳來護士對話聲:
“剛才隔壁薄先生又去照顧隔壁病房的許小姐了吧?”
“聽說許小姐隻是受驚,但是薄先生每天風雨無阻煲湯來看她,我看那唐大小姐自甘下賤倒追也不過如此。”
“......”
說話聲漸遠。
唐蘊薇扶牆往外走,餘光不經意一瞥愣住。
隔壁病房裏,許青禾靠在床頭,薄司年將湯吹冷,喂到她嘴邊,不忘叮囑:“小心燙。”
那樣溫柔的語氣,細心的動作。
即便是他們熱戀期,薄司年也從來沒這樣對待過她。
唐蘊薇覺得自己有些好笑,既然都決定放下成全了,還有什麼難過的?
可鼻尖還是忍不住泛酸。
彈幕在眼前飄過。
【大小姐別誤會我們薄總啊,是薄媽媽讓他來的,他這幾天晚上都一直守著你呢。】
【大小姐,你看到床頭那束玫瑰花沒,是男主每天來陪你帶的。】
【你看你看,男主隻陪女配一會兒就走了。】
唐蘊薇像沒看見,轉身回了病房。
晚間,許青禾坐在輪椅上來找唐蘊薇,沒有半分薄司年麵前的柔弱,得意地炫耀:
“唐蘊薇,你也看見了吧,司年現在心裏的第一順位是我。”
唐蘊薇淡淡哦了一聲,“然後呢?”
聞言,許青禾感覺自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把自己氣得夠嗆。
她不禁提高音量:“我和司年一起長大,如果你是半路殺出來,我們早在一起了。”
“而你後來走了就算了,為什麼現在還要回來?”
唐蘊薇起身,慢慢逼近許青禾,笑不達眼底。
“許青禾,我當年讓你幫我帶話給薄司年,你帶到了嗎?”
五年前,家裏反對她和薄司年在一起,陸家那個瘋子更是以薄司年性命、前途威脅。
唐蘊薇沒有辦法,隻能央求許青禾幫忙給薄司年帶話。
告訴她,她不是故意提分手,等她處理好這一切,就去找他。
許青禾也想起來了,眼底閃過心虛,“我、我......”
“放心吧,我不會告訴他。”
唐蘊薇麵無波瀾,
“畢竟,我馬上就要結婚了。”
說完,唐蘊薇要趕許青禾離開,一抬頭就看見一道挺拔身影站在病房外。
薄司年攥緊手裏的黃玫瑰,黑眸緊緊地盯著她:
“你要和誰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