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放開我!”
這兩人的力氣極大,一路上不少人都看著我們,
有人想上前問問,但一見我手中的手銬便停下了腳步。
我連掙紮都沒來得及就被他們用力塞進了黑色的麵包車,又用東西緊緊堵住我的嘴。
那個壯漢低罵一句:
“要不那個死女人給的錢多,老子才不會冒這麼大風險去冒充警察。”
我的腦子轟得一響,整個人怔在原地。
見我呆立在原地,那人伸手輕佻地拍了拍我的臉頰:
“做什麼不好,非要學別人搶男人,這下好了,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我驚恐地看著他,可男人隻是一腳將油門踩到底,汽車轟鳴而出。
陰濕,腐臭的倉庫內,我也不知道自己被綁在這裏多久,長期的滴水未進讓我隻能無力地靠在牆邊。
不知過了多久,倉庫大門忽地被打開,
高壯的男人走到我麵前,惡狠狠伸腳用力踢了踢我。
“醒醒!”
見我有氣無力的模樣,那男人冷笑一聲:
“老板讓我們送你上路,要怪就怪你自己命不好。”
“上次如果你被燒死了,這次就不會再受一次這種苦了。”
另外一人提著桶不斷將液體灑下,刺鼻的汽油味撲鼻而來。
有人拿著手機進來,朝我冷冷一笑:
“老板大發慈悲讓你和你男朋友打個電話。喏......”
求生欲激得我掙紮起身,握著手機的手抖得厲害,
我的嘴唇翕動,好幾次才發出幾聲破碎的聲音。
“救命,救我......”
“他們要燒死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忽地傳來顧雲崢的冷笑:
“枝枝,現在連說謊也不動腦子了嗎?”
“收容所都有監控,你怎麼可能有事。”
“算了,看來你還是沒學乖,你老老實實在裏麵待著,好好改造等你出來我們就結婚。”
電話被無情地掛斷。
原來這通電話並不僅僅是蘇如曼的挑釁,還是她再次刺向我的尖刀,她想讓我在絕望和恨意中死去。
手機被人奪走,
那兩個男人戲謔地看了我一眼,而後手中的打火機墜落在地上。
火焰轟然而起,
我無力地倒在地上,拚命地往外爬,可火焰蔓延得太快,一瞬間卷上我的手指。
“啊!”我被燙得手指一縮。
大火越來越大,這輩子的事一幕幕如同走馬燈一般跑過。
歡欣的,難過的,最後定格在顧雲崢那雙冷漠無比的雙眼。
多諷刺啊。
那些曾經滿是愛意的心聲,通通變成了傷害我的利刃。
這七年的付出,原來到頭來都是一場荒唐和錯誤。
失去意識前,我最後看到的便是火焰猛的炸開。
......
“枝枝!”
顧雲崢自噩夢中驚醒,
自家裏發生那場火災後,他總夢到許枝意出意外,
這一次他夢到自己沒有從火中救出枝枝。
淩晨四點半的燕京寂靜得可怕,
顧雲崢再也沒有一絲睡意,他隻站在陽台,一根又一根抽著煙。
直到朝霞破空,
手指被香煙的火星燙到,顧雲崢才猛地驚醒,他匆匆掐滅煙頭不顧一切開車朝著收容所奔去。
深秋的燕京濕冷,他的目光在那個簡陋的收容所外麵掃了一圈,慢慢蹙起了眉。
“沒事的,等我接回枝枝,我一定好好補償她。”
顧雲崢走到工作人員麵前,禮貌開口:
“你好,我是來保釋許枝意的。”
那工作人員抬眸看了他一眼,快速地在鍵盤上敲了敲。
而後微微蹙眉:
“先生,我們這邊並沒有收押過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