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蹩腳又幼稚的陷害,可顧雲崢卻蹙起了眉:
“沈枝意,你就非要針對曼曼嗎?你太讓我失望了。”
想辯解的話語被堵在喉中。
明明從始至終我根本沒有和朋友們說話,
明明他知道我的朋友不是那種仗勢欺人的人。
可如果心偏了,不管聽到多麼假的謊話,他還是會信。
這一刻,我隻覺得無比疲憊。
“會場裏到處都有監控......”
“整個會場都是你布置,難道你還不知道監控死角嗎?”
顧雲崢毫不猶豫打斷我的話,
眼見蘇如曼還在低聲抽泣,顧雲崢忽地將那枚鑽戒套在對方食指上。
蘇如曼瞳孔微微一縮,
顧雲崢輕聲開口:
“你別哭了,這個就當做是賠禮。”
那枚親手由他設計製作,本打算作為求婚戒指的鑽戒被毫不猶豫套在另一個女人手指上。
原來失望多了,心也不會再痛了。
我狼狽地移開視線,可顧雲崢卻不打算這麼放過我。
他盯著我一字一頓地開口:
“做錯事的人,總是要得到點教訓,才會改。”
那眼神陰婺,似一攤化不開的濃墨。
不知道為何看著顧雲崢帶著蘇如曼離開的背影,不安感湧上心頭。
半小時後,我的電話鈴瘋狂響起。
那些曾經和我交好的朋友一個又一個電話打來:
“枝意,你和顧總是不是有什麼矛盾?為什麼他取消和我家的所有生意?”
“顧總忽然搶了我家最重要的標書,還警告我以後不要隨便替你出頭,到底怎麼回事,我什麼都沒做啊。”
“沈枝意!你就是個禍害!你自己倒貼男人都抓不住別人的心,為什麼還要害我們!”
“我這輩子最後悔的就是做你的朋友。”
無數電話打過來,
最開始大家隻是追問我和顧雲崢到底怎麼了。
隨著顧雲崢做得越來越過分,
那些哀求,哭訴的話慢慢變成憤怒的辱罵和歇斯底裏的發泄。
一夕之間,我在燕京認識的所有朋友都遭到了顧雲崢的報複。
她們的哭訴聲仿佛一把把尖刀狠狠刺入我的心臟,
她們做錯了什麼?我又做錯了什麼?
禿然地呆站了片刻,
顧雲崢的消息發來:“來我家。”
簡短的,無情的三個字,卻像是我最後的救命稻草。
我幾乎不管不顧地往他家趕去,
他的那套大平層在我公司附近,
這七年他幾乎都住在這邊。
幾次敲門無果後,我下意識輸入開門密碼。
“密碼錯誤。”
我一怔,剛想輸入第二次,門卻被人一把拉開。
甜橙香波的味道傳來,是顧雲崢的沐浴露香味。
麵前的女孩穿著我的新睡衣赤著腳站在屋內,濕漉漉的頭發還披在腦後。
見是我,她微微笑笑:
“雲崢在洗澡,你有什麼事嗎?”
我不理她的挑釁毫不猶豫闖入房中。
“顧雲崢,你為什麼要做那種事!!”
浴室的門打開,男人隻裹著一條浴巾,水珠沿著腹肌和人魚線一路滾落。
他不接我的話茬,隻問:
“想好要向曼曼道歉了?”
他冷笑一聲,與此同時我聽到他內心的竊喜:
【她果然來找我了。】
【隻要她身邊一個朋友都沒有,她就永遠屬於我了。】
他的心聲猶如一盆涼水將我澆了個透心涼。
原來這才是他針對我朋友的理由。
心臟仿佛被人狠狠捏住,我強忍著心中的難過說:
“我道歉,你放過我的朋友吧,以後我也不會聯係她們了。”
“隻要你放過她們,我什麼都答應你。”
那一刻,我看見顧雲崢眼中再也藏不住的驚喜。
我當著他的麵拉黑了所有人的聯係方式,
他親手斬斷了我在燕京的所有人際關係,
這樣也好,反正我也要永遠離開這裏,再也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