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宴會廳的角落,霍雲崢和顧清顏坐在一起。
顧清顏穿著高定禮服,腰細腿長。
他們周圍空出一圈。
兩人說話,頭靠得很近。
隔著屏幕都能聞到曖昧的味道。
我胸口一緊。
霍雲崢下午還在說想娶,看來是已經定下了。
顧清顏玩遊戲輸了,要選一個男人做深蹲。
霍雲崢站了出來。
周圍人開始起哄。
顧清顏臉紅著,手搭在他肩上。
霍雲崢抱著她,一口氣做了三十個。
他全程動作都很溫柔,眼神一直看著顧清顏。
直到最後一個,他故意沒站穩,抱著顧清顏一起倒在沙發上。
周圍的尖叫聲更大了。
霍雲崢和顧清顏的臉都紅了。
在所有人的起哄裏,霍雲崢低頭吻了顧清顏。
兩人吻了很久才分開。
這幾分鐘,我盯著屏幕,忘了呼吸。
心像被刀割一樣。
我想哭,但哭不出來。
“阿梨,看見沒?人家這才是官配,你算什麼?”
陳媛出了宴會廳,找了個安靜地方。
她勸我。
“阿梨,別怪我給你看這個,不讓你親眼看見,你不會死心的。”
我嗓子幹澀,說不出話。
“嗯。”
怪我自己,傻了那麼多年。
我以為能待在他身邊,那個位置就是我的。
“我就是看不慣他霍雲崢,明知道你喜歡他,還吊著你,眼睜睜看你越陷越深。”
“現在你也看清了,別再陷進去了。”
“不會了,陳媛。”
我打斷她,聲音平靜:“我不會再給他機會了。
“陳媛,我已經決定了,去故宮工作的事,我放棄了。”
“那你去哪?”
“西藏,那裏的博物館缺修複師。”
說完,我打開了電腦。
沒有猶豫,在截止時間前,把去故宮博物院的入職申請換成了援助西藏的誌願者申請表。
陳媛很高興。
她早就勸我離開霍家,過自己的生活。
但我高中的時候,就跟霍雲崢約好,要一起留在京城。
他繼承家業,我去故宮做我最愛的修複工作。
那裏有他替我爭取來的實習機會。
所以哪怕我不喜歡京城的複雜人情,也把那裏當成我的目標。
霍家所有人也都覺得,我和霍雲崢會順理成章在一起。
現在,我找不到任何留在京城的理由。
如果我再像以前那樣跟在他身邊。
我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我現在隻想去一個他找不到的地方。
他在北平,那我就去高原。
睡前,我把自己泡在浴缸裏。
脫掉衣服,皮膚上的痕跡還是很明顯。
昨晚的記憶湧上來。
他滾燙的皮膚,耳邊的呼吸好像還在。
我搖頭,想把這些都甩掉。
我找來搓澡巾,一遍一遍搓洗皮膚,直到全身發紅。
我想把這段記憶擦掉。
結果就是疼得一晚沒睡好。
霍雲崢沒有再發消息。
我們之間,第一次斷了聯係。
也好。
既然早晚都要斷。
就從今晚開始。
我快天亮才睡著。
第二天早上,我感覺有人在我額頭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