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咬緊下唇,嘗到了鐵鏽般的血腥味。
白若薇。
學校的油畫天才,也是霍雲昭心裏的白月光。
霍雲昭想到什麼,語氣隨意開口。
“對了,我爸媽讓我給謝知意準備生日禮物,那筆錢我沒動。”
“我用它拍下了若薇最喜歡的那幅畫。”
周子昂的聲音有些遲疑:
“雲昭,你這麼做,會不會太絕了點?”
“謝知意好歹也跟你青梅竹馬十幾年,一顆心都撲在你身上。”
霍雲昭輕笑,聲音帶著居高臨下的輕蔑。
“這是最有效的方法。”
“省得她以後還拿青梅竹馬的情分來糾纏,影響我和若薇的感情。”
我渾身發抖,幾乎站立不穩。
原來,我珍視的第一次,不過是他為了擺脫我而丟出的封口費。
原來,我滿心期待的未來,從一開始就是個笑話。
他最後一句話成了壓垮我的最後一根稻草。
“謝知意的未來和謝家的一切,都會是我的助力。”
“她除了乖乖接受聯姻,當個擺設一樣的霍太太,別無選擇。”
周子昂語氣裏帶著幾分佩服。
“行,你是真狠。”
“不過話說回來,謝知意那丫頭確實好拿捏。”
“你隨便給點甜頭,她就跟撿到寶似的,感恩戴德。”
霍雲昭沒有否認,輕嗤了一聲。
“所以說,太容易得到的東西,不值錢。”
周子昂哈哈大笑。
“得,那我就等著喝你和白若薇的喜酒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二樓的。
心臟被無形的手緊攥,疼得無法呼吸。
我強忍著衝進去質問的衝動,轉身衝進了走廊盡頭的洗手間。
扶著冰冷的洗手台,我吐得翻江倒海。
酸水灼燒著喉嚨,可我什麼都感覺不到。
我打開水龍頭,用冷水一遍遍地潑著自己的臉。
鏡中的自己,臉色慘白,眼裏的光徹底熄滅。
我逼著自己冷靜下來,然後麵無表情地轉身離開。
回到家,我徑直走進琴房。
精致琴盒裏放著一把小提琴,一看就知道主人精心愛護。
那是霍雲昭在我十六歲生日時,花費重金為我定製的。
上麵刻著我和霍雲昭的名字縮寫。
他說,我的音樂天賦值得這世上最好的琴。
我拿起小提琴,用盡全身力氣將它狠狠地砸向牆壁。
“砰”的一聲巨響。
琴身四分五裂,也砸碎了我過去十八年所有的愛戀與幻想。
我打開電腦,登錄上所有的社交賬號。
相冊裏,存著我們從小到大的幾千張合照。
從稚嫩懵懂的幼童,到如今身姿挺拔的少年少女。
我一張一張,將所有與他有關的痕跡,全部徹底刪除。
做完這一切,我頹然的坐在床邊。
卻收到了白若薇的最新動態提醒,是一張畫的照片。
正是霍雲昭為她不惜重金,拍下的那副畫。
配文是:“知我懂我,唯你一人。”
下麵,是兩人親密的評論互動。
我指節泛白,渾身止不住地發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