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黎安藍蹙眉看向她,滿眼不解:
“你說什麼?”
夏清禾眼底怒意暴漲,厲聲指控:
“還在裝!阿洛注射藥劑半分鐘就滿身紅疹、呼吸急促,是嚴重藥物過敏!”
她死死盯住黎安藍,語氣冰冷篤定:
“是你換了過期藥劑!除了你,沒人這般歹毒!”
一名和蘇洛相熟的醫生匆匆趕來,未辨真相便認定黎安藍蓄意傷人,態度強硬:
“你嫌疑極大,立刻配合檢查,需注射青黴素做過敏原對照,確認是否調包藥劑。”
黎安藍臉色驟變,斷然拒絕:
“你瘋了!過期青黴素會引發重度休克,會出人命!”
無人理會他的警告。
醫護與夏清禾的同學一擁而上,死死按住他的四肢,冰冷的針頭徑直刺入他的小臂。
藥液推入血管的瞬間,強烈的窒息感席卷全身,連思緒都變得恍惚。
記憶裏浮現十六歲生日前夜,夏清禾小心翼翼給他包紮劃傷的指尖,輕聲叮囑他萬事小心。
那時他天真以為,她永遠舍不得讓他受半分疼痛。
這份溫柔如今想來,隻剩刺骨嘲諷。
皮膚迅速遍布大片紅斑,胸腔悶痛難忍,視線驟然漆黑,黎安藍直直昏死在地......
意識回籠時,消毒水味道嗆得黎安藍劇烈咳嗽,手臂針眼處紅腫發燙,渾身骨頭像是被拆開重組過,鈍痛連綿不絕。
病房裏隻剩他一人。
黎安藍猛然想起,辦公室監控完整錄下了方才被栽贓、被強行注射藥劑的全過程。
他撐著虛弱的身體撥通報警電話,條理清晰說明蘇洛蓄意栽贓、醫護違規注射過期藥物的全部經過。
掛斷電話,他調出無剪輯的監控原視頻,直接上傳至各大社交平台,不作任何配文,原樣公開所有真相。
沒過多久,幾名民警推門準備做筆錄。
門剛敞開,夏清禾帶著十幾個同學猛地衝進來。
“黎安藍,是你報的警?”夏清禾臉色鐵青,聲音因憤怒失調,“你非要毀掉阿洛的前途,讓他坐牢嗎?”
身後同學叫囂附和:
“跟他廢話什麼!揍一頓就老實了!”
幾人立刻撲上前,對著病床上虛弱無力的黎安藍肆意拳打腳踢。
拳頭落在腰腹、肩頭,劇痛讓他差點再次暈厥。
夏清禾立在一旁,全程冷眼旁觀,無半分動容。
民警急忙上前拉開人群,厲聲製止施暴。
夏清禾順勢跌坐在地,眼淚洶湧而出。
“警察同誌,他在歪曲事實,明明是他對我圖謀不軌,我們是正當防衛。”
她舉起手機裏一段惡意剪輯的短視頻,視頻隻截取黎安藍被強行注射掙脫時攥住她手的片段,掐去前後所有對話,扭曲成黎安藍動手騷冒犯的證據。
她哭著控訴:
“警察同誌,就是他!他一直糾纏我,如今他惡人先告狀,惡意舉報阿洛,求你們把他抓起來!”
辦案民警看完剪輯視頻,臉色瞬間沉下來,義憤填膺地嗬斥黎安藍品行敗壞,當場出示傳喚手續要將他帶回警局調查。
黎安藍渾身酸痛無力,無力辯解,任由警員扶著起身往警車走。
可剛踏出醫院大門,瞥見警車無正規標識,車窗玻璃陳舊斑駁,心底驟然升起強烈不安。
車子一路駛離市區,開進荒無人煙的城郊廢棄倉庫,黎安藍瞬間反應過來——眼前根本不是真正的警察。
他掙紮著想拉開車門逃跑,身側假警員抄起鐵棍狠狠橫掃在他膝蓋,骨裂般的劇痛炸開,他重重跪倒在地。
幾人上前粗暴捆住他手腳,扔在冰冷水泥地上。
倉庫深處走出一道熟悉身影,是蘇洛。
蘇洛緩步蹲在他麵前,眼底翻湧陰狠恨意:
“黎安藍,十年前我能讓你爸媽身敗名裂跳樓,現在我照樣能讓你埋在這荒郊野地。你安穩做個透明人不好嗎,非要出現,非要擋我的路,還要搶清禾,你根本不配。”
棍棒一下下落在後背、四肢,黎安藍疼得意識模糊,隨後被鐵鏈吊在倉庫橫梁上,整整一夜無人問津。
深夜冷風刮過皮膚,傷口凍得刺骨。
直到次日清晨,拾荒流浪者路過倉庫聽到微弱求救聲,才撬開鐵門把奄奄一息的他救下。
他強撐著傷痛打車趕回醫院,剛走到門診大門口,夏清禾迎麵攔住去路,滿臉冰冷怒意。
“黎安藍,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就因為阿洛娶了我,你心有不甘,就要網上造謠、舉報毀掉他前途,甚至不惜自導自演一出苦肉計?”
她上前一步,字字冰涼,
“因為這件事,醫院上麵要核查阿洛的手術研究課題,需補關鍵臨床影像資料,現在正好缺一個活體實驗對象,你最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