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知茉姐,我特意早起給你熬了養胃的白粥,你身子弱,喝點粥好好補一補。”
她說著便走到病床前,故作親昵地想要去拉許知茉的手,“我特意熬了很久,你多少喝一口好不好?”
許知茉下意識微微側身避開,可就在這一瞬間,夏淺淺手腕猛地用力一傾。
滾燙的白粥瞬間從保溫桶裏潑灑而出。
“嘩啦——”
熱粥灼傷皮膚,劇烈的刺痛讓夏淺淺身子輕輕一顫,眼眶立刻泛紅:
“知茉姐......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是你也沒必要故意推我啊......”
一旁的陸秉謙見狀,目光驟然冷冽,他抬眼看向病床上虛弱的許知茉,方才眼底的溫柔盡數湮滅:
“許知茉!你真是太過分了,淺淺好意來看你,你就是這麼對待她的?給淺淺道歉。”
許知茉揉了揉發脹的眉心,隻覺得疲憊到了極點,她開口解釋,聲音輕得像歎息:
“我沒故意潑她,是她故意的。”
可陸秉謙聞言,怒意更甚,“到現在你還要撒謊?淺淺怎麼可能自己潑自己?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惡毒了!”
看著眼前暴怒的男人,許知茉眼底隻剩一片死寂的荒蕪。
他一直都是這樣,看不見粥潑到她身上滾燙的紅痕,聽不見她費力的解釋,滿心滿眼都是夏淺淺。
此刻她像一塊被抽幹水分的海綿,突然就沒了爭辯的力氣。
“你覺得是,那就是吧。”
陸秉謙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心裏的煩躁愈發濃烈,可還不等他發作,走廊裏傳來雜亂急促的腳步聲,夾雜著憤怒的哭喊。
下一刻,病房門被狠狠踢開,一群情緒激動的遊客家屬簇擁著衝了進來,圍住病床。
“許知茉是吧?!就是你負責的占到出了紕漏,我們的家人沒命了,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
“就是!聽說你是海上救援專家,怎麼連基礎防護隱患都沒能提前製止?!”
“......”
許知茉本就虛弱,被這番喧鬧攪得頭暈目眩,強撐著解釋道:
“這個項目早就交給旁邊這位夏淺淺女士負責了,而且防護網卡扣也是她私自改動的,整件事情和我沒有半點關係。”
人群的怒火沒有平息,全都指向了一旁的夏淺淺。
夏淺淺見狀慌亂地躲到陸秉謙身後,死死拽著他的袖子,委屈哽咽道:
“秉謙哥哥......怎麼辦啊......”
陸秉謙立刻擋在夏淺淺身前,抬手示意眾人冷靜,看了一眼病床上的許知茉,沉聲開口:
“大家稍安勿躁,所有的後續賠償,我會全部落實賠付,至於項目的責任,是......許知茉沒有提前預判,為此我會追究她的責任,大家請回吧。”
許知茉心頭一顫,難以置信地看向一旁義正言辭的陸秉謙。
一瞬間,她以為自己聽錯了。
“陸秉謙?!你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