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理他,站起來,走到蘇晚音麵前。
我的視線盯在她伸出去的右手上,那枚婚戒還勒在她的無名指上。
因為尺寸不合,她強行戴了幾天,無名指的關節處磨出了血絲。
我伸手拉住了她的右手。
“姐,姐?”
我掰開她的手指,用力往外擰。
蘇晚音慘叫了一聲。
“你幹什麼?鬆手!沉舟哥哥。”
陸沉舟衝過來抓住我的手腕。
“蘇夏,你瘋了?”
我沒鬆手,用力把戒指從她手指上拔了下來。
蘇晚音捂著手跌坐在地上,無名指滲出血,哭聲襯得靈堂很安靜。
我拿起桌上的紙錢,把戒指上的血跡擦幹淨,舉到陸沉舟麵前。
“這是按照我的尺寸定做的圈口,內圈刻著我的名字,但是你看,現在多了幾道劃痕。”
陸沉舟盯著那道劃痕,臉色蒼白地看向跌坐在地上的蘇晚音。
她所謂的隻是借一下,其實在背地裏動了刀子。
我把那枚戒指和針織一起擺在媽媽遺像前。
然後轉身,對著他鞠了一躬。
“感謝陸先生百忙之中來吊唁。現在請帶著你的人滾出去。”
陸沉舟看著供桌上帶劃痕的戒指,嘴唇發顫。
“蘇夏,你聽我說,這件事——”
“蘇家的事,跟你沒有任何關係了。”
“你說什麼?你以為你能甩開我,蘇夏,你別忘了當年你媽的命——”
話沒說完,靈堂的木門被人從外麵推開。
張律師將一份蓋著公章的文件遞過去。
“陸先生,這是正式的違約回購律師函。”
“陸氏單方麵變更城南項目聯合署名,已經構成實質性違約。”
“請貴方立刻履行六千萬本金及三倍違約金的回購義務。如果您拒絕,保全申請今天下午就會遞交法院。”
“屆時凍結的不隻是陸氏賬戶,還有城南項目的過橋資金和相關授信流程。”
她頓了頓,在陸沉舟發白的臉色中,從包裏拿出一支錄音筆。
“蘇女士臨終前留下一段公證錄音,特別交代,要當著您和蘇晚音小姐的麵放完。”
我走上前,把戒指和織針摔在他臉上。
“陸沉舟,好好聽聽,看看你的隻是借一下,是怎麼變成刺進我媽心臟裏的刀。”
張律師按下播放鍵。
靈堂裏傳出了昨晚陸沉舟的聲音。
“蘇夏,你夠了沒有?”
陸沉舟盯著那枚帶劃痕的戒指,聽到錄音,他脊背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