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怎麼有臉來問我的?”
沈染雪率先開口,再看向顧宴辭的目光裏已經沒有了半分情意。
“我知道是夏美對不起你,可她肚子裏的孩子是無辜的啊。”
顧宴辭攥緊拳頭,見沈染雪依舊不為所動。
他轉頭又拿出了一份股份協議,聲音裏帶著濃濃威脅,
“小雪,這是你在公司還沒來得及轉讓的股份,隻要你願意輸血,我就全部高價買下。”
“否則,我會起訴你挪用公司資產,到時候撕破臉大家都不好看。”
其實這段時間,沈染雪在公司搞得那些小動作。
顧宴辭早就有所發覺。
他隻是不在意而已,覺得沈染雪掀不起什麼風波。
沈染雪紅了眼眶,難以置信看著麵前這個男人。
她突然發現,自己好像從沒真正了解過顧宴辭。
“我給你十分鐘考慮時間,為了補償你,我可以再答應你一個條件。”
顧宴辭被沈染雪眸子裏的哀傷灼痛了,他扭過頭。
似乎是為了安撫自己的良心,又開口道。
“我可以給夏美輸血,但你要答應我,把她送去拘留付出代價。”
片刻後,沈染雪不得不妥協。
她拿願望去換自己孩子的公道。
顧宴辭知道,沈染雪是不會讓步了。
“可以,”他聲音晦澀,“但至少要等到夏美生下孩子。”
沈染雪揮了揮手,疲憊的一句話也不想多說。
她現在走不動路。
隻能由醫生來病房裏檢查輸血。
“就這點兒量,真的夠嗎?”
守在一邊的顧宴辭催促醫生,“夏美貧血那麼嚴重,不多抽點怎麼行?”
“病人剛流過產,身體還沒恢複,不能再抽了。”
醫生拔掉針管,一臉嚴肅看向他。
沈染雪已經體力不支,昏睡了過去。
她拿願望換了一個公道。
又拿顧宴辭的愧疚,換了剩下時間的清淨。
“你和夏美,不許再出現在我麵前。”
顧宴辭認定沈染雪恢複需要時間,他剛好也不想日日對著一個怨婦。
便答應了。
他離開的時候,沈染雪望著背影,在心裏一遍遍默念,
“顧宴辭,你再回頭,讓我看一看你。”
可是顧宴辭一次都沒有停。
就這樣決絕的從她眼前,徹底消失。
也帶走了她最後一絲念想。
積攢許久的眼淚頃刻流出,沈染雪終於痛哭失聲。
至此,她的兩年婚姻,徹底落幕。
夏美見不到沈染雪,依舊不死心。
她每天都在更新僅沈染雪可見的朋友圈。
有顧宴辭親手給她做羹湯,照顧她的;
有醫生給她做產檢,炫耀孩子健康的;
還有顧宴辭許諾,七天後給她補辦一場婚禮的聊天截圖。
沈染雪的心裏毫無波瀾。
七天後,正好是她要出院離開的日子。
她努力休養,恢複身體。
離開前,卻收到顧宴辭的一封請柬,“小雪,這是我補償夏美的。”
“隻要辦了婚禮,我就和她離婚,再跟你領結婚證。”
“你今天能過來,做她的伴娘嗎?”
讓“前妻”做現任妻子的伴娘麼,嗬......
沈染雪唇角勾起一抹嘲弄。
什麼也沒回,徑直把顧宴辭全部聯係方式拉黑。
五分鐘後,沈染雪坐上了離開的飛機。
看著京市越來越遠,逐漸變成一個模糊的小黑點。
久違的輕鬆在沈染雪心頭蔓延。
從此以後,山高水遠,她終於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