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媽去外地出差,隻能讓我那個穿著洗浴中心大褲衩的親爹來開貴族幼兒園家長會。
全班家長群嘲:
【這誰家的極品?穿拖鞋來斯德堡幼兒園?】
【蘇小寶真可憐,攤上個收破爛的爹,以後肯定沒出息。】
老師提問家長們的工作。
我爹摳了摳鼻子:“去菜市場跟大媽砍價。”
我捂住臉:“在家啃我媽。”
家委會主任優越感爆棚,嬌滴滴地炫耀她老公是“本市最大的地產開發商”,資產百億。
隨即她悲憫地看向我爹:“小寶爸爸,要不讓我老公幫你包個工地搬磚的活兒吧?”
我嘴角狂抽,實在不忍打破她的幻想。
畢竟這位掌握著全市地皮的終極地產大鱷,此刻正死死護著懷裏的塑料袋哀求我:
“好大兒,搬磚的事兒一會再說。這半隻烤鴨是我瞞著你媽偷偷買的,你千萬別告狀,分你個鴨腿行不?”
我媽去外地出差,開家長會的重任落在了我那個日常穿著洗浴中心大褲衩的親爹身上。
我在斯德堡貴族幼兒園讀大班。
全班家長大多西裝革履,珠光寶氣。
我爹穿著人字拖,提著一個印著“好再來超市”的塑料袋,晃晃悠悠走進了教室。
周圍的家長紛紛捂住鼻子,往後退開兩步。
家委會主任李太太翻了個白眼。
“這年頭,什麼人都能混進斯德堡了。小寶爸爸,你這身打扮是剛從哪個工地上下來?”
我爹陸錚抓了抓頭發,有些不好意思。
“沒去工地,剛才在門口跟保安大爺下象棋,贏了他兩塊錢停車費。”
教室裏傳出一陣壓抑的嘲笑聲。
李太太身邊的李先生整理了一下高定西裝的袖口,語氣輕蔑。
“為了兩塊錢浪費時間,這種格局,也就隻能在社會底層掙紮了。”
李先生是本市出了名的地產新貴,包攬了好幾個大工程,平時到哪都有人巴結。
班主任見氣氛不對,趕緊走上講台控場。
“各位家長,今天家長會的主題是‘財商教育’。”
“為了讓孩子們直觀了解家庭的財務運作,我們有一個互動環節。”
“請各位家長交出手機,投屏你們最近一個月的微信賬單。我們將選出最有規劃的家庭作為表率。”
李太太眼睛亮起。
她迅速把李先生的最新款折疊屏手機遞給班主任。
我轉頭看向我爹。
我爹陸錚渾身一抖,死死捂住那個破舊的帆布褲兜。
“不行!這是個人隱私!”
他這種過度緊張的反應,直接讓周圍的家長炸開了鍋。
“他這麼怕查,該不會賬單裏全是網貸逾期記錄吧?”
“聽說有些窮人為了麵子把孩子送進貴族幼兒園,背地裏欠了一屁股債!”
李先生冷笑出聲,語氣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
“小寶爸爸,大家都在配合老師的工作。你如果不交,我們會懷疑你根本沒有能力承擔斯德堡後續的學費。”
“這種會給幼兒園帶來不良影響的家庭,我會提議校董會進行勸退處理。”
我看著陸錚躲閃的眼神,心裏升起一股煩躁。
這老男人平時除了在家給我媽做飯,就是下樓找大爺下棋。
難不成真背著我媽在外麵搞了什麼爛賬?
“老陸。”我板起臉,聲音帶著警告。
“自己拿出來,還是我回去告訴我媽?”
陸錚咽了口唾沫。
他可憐巴巴地蹲下身看著我。
“兒子,真沒啥,就是......就是有點丟人。你媽知道了會扣我全部零花錢的。”
“拿來!”
我懶得廢話,直接伸手從他兜裏把手機掏了出來,遞給班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