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

“跪在角落裏那個小太監，你總盯著本公主看做什麼，要不你上前來幫我取出東珠？”

“隻要你能救我這次，父皇和母妃一定會重重地謝你，給你封賞提拔！”

真的是七公主在說話！

倘若我真能幫七公主取出東珠，救下七公主。

那我是不是就可以求皇上饒了我父親的罪，贖全家出奴籍。

“你這個小太監到底還在等什麼？快上前救我啊！”

七公主此刻用她那又小又圓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等我去救她。

我用力深呼吸幾口，顫顫巍巍地叩頭啟稟：

“皇上，或許七公主並不是驚厥之症。”

霎時，所有人懷疑的目光齊刷刷地射到我身上。

皇上眉頭緊蹙，甚是不悅。

剛下過診斷的太醫們對我的話更是不屑，為首的張太醫臉色陰沉，一甩衣袖：

“荒唐！老臣行醫多年，從未誤診！”

“你一個不懂醫術的賤奴太監，也敢口出妄言，質疑我下的診斷？!”

太醫們隻覺得我冒犯了他們的權威，個個吹胡子瞪眼，罵我無知低賤，不自量力。

被卡到快窒息的七公主又傳來嬰語：

“你們這些個老匹夫，自己無能亂下診斷，好不容易有個明白人，你們還要來攪渾水。”

“若是再不讓他上來救我，我就真的要被卡死了！你們這屬於謀殺公主，知道嗎！”

現在每耽擱一刻，七公主就危險一分。

我隻能硬著頭皮再次開口：

“皇上，奴才確實雖未曾學過醫術，但奴才看七公主的症狀，確不似驚厥。”

“對對對，你這個小太監說的對，本公主確實隻是被麗妃害得吞了顆東珠，並非驚厥之症，我健康得很呢。”

“我現在嗓子裏卡著那麼大一顆珠子，喘不上氣難受，所以身子才一挺一挺的。”

“本公主這是在掙紮，掙紮！懂？”

我聽著腦袋裏七公主的描述，順口而出：

“皇上，七公主應該是喉間卡了什麼東西，才導致呼吸不暢。”

麗妃聽罷，眼神晦暗一瞬。

“好你個罪臣之子蕭方！竟敢當著皇上的麵妄言！”

“來人，把這狗奴才拖出去亂棍打死！”

眼看侍衛們逼過來，我心臟突突直跳。

“啟稟皇上，奴才不敢妄言！”

“七公主屬實病得蹊蹺，奴才不願小公主白白丟了性命，才鬥膽直言，還望皇上明鑒！”

我言辭懇切，卻人微言輕。

張太醫拔高聲調：

“何為病得蹊蹺？！”

“七公主天生體弱多病，這驚厥之症也是自戚貴妃胎裏帶出，今日發作再正常不過。”

“你對醫術一竅不通，卻故意說出此等荒謬之言，你到底是何居心？”

張太醫平日裏隻給皇上問診，是宮裏醫術最高最德高望重的太醫。

他的醫術從未被人質疑，此時他大發雷霆，眾人也都看不下眼。

麗妃首當其衝附和道：

“張太醫都如此說了，難不成你個戴罪賤奴，醫術能比張太醫還高一籌不成？”

“還有這堂堂太醫院數百位太醫，你當真以為隻是擺設？”

“公主犯疾這種大事，什麼時候輪得著你這狗奴才來嚼舌根了？！”

我知道她怕我真的替七公主取出東珠。

但若再耽擱下去，七公主恐怕就真的凶多吉少了。

這可是一條人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