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璟川,你混蛋!”
我衝過去,一把將他的筆記本電腦掃到了地上。
屏幕碎裂的聲音在書房裏回蕩。
陸璟川猛地站起來,臉色鐵青。
“沈聽夏,你發什麼瘋!這電腦一萬多!”
“你賠我的鋼琴!”
我指著他,手指止不住地顫抖。
“那是我媽留給我的遺物!你憑什麼為了林洛初練瑜伽,就把我的東西扔掉!”
陸璟川愣了一下,眼神裏閃過一絲心虛。
但他很快又理直氣壯起來。
“我怎麼知道那是你媽留下的?你又沒跟我說過!”
“再說了,不就是一架破鋼琴嗎?等我們結了婚,我給你買架新的不就行了?”
“我說了,我們不會結婚了。”
我抹掉眼淚,冷冷地看著他。
“電腦多少錢,發票給我,我全款賠你。”
“但是從今天起,你給我滾出我的生活。”
陸璟川氣極反笑。
“好,沈聽夏,這可是你說的。”
“電腦原價一萬二,折舊算你八千。加上你今天無理取鬧砸壞我鼠標的錢,一共八千二。”
他拿出手機,調出計算器。
“你現在轉給我,我馬上收拾東西走人!”
“不用你走,我走。”
我轉身回到臥室,把剩下的東西全部塞進行李箱。
其實也沒什麼可收拾的了。
這五年來,我為了迎合他的極簡,早就把自己的生活壓縮到了極致。
我拖著箱子走到玄關。
陸璟川靠在門框上,冷笑著看我。
“你以為你提個箱子就能嚇唬我?”
“沈聽夏,我太了解你了。你在這個城市無依無靠,除了我你還能去哪?”
“不出三天,你就會哭著回來求我。”
我沒有理他,拿出手機,把八千二百塊錢轉了過去。
然後,我點開那個命名為“戀愛賬本”的Excel表格。
這是我們五年的流水。
我把最後一筆水電費、寬帶費算得清清楚楚。
“還欠你三十七塊五毛。”
我把錢轉過去,備注:“兩清。”
陸璟川看著手機上的轉賬,眉頭終於皺了起來。
“你來真的?”
“陸璟川。”
我握著門把手,最後看了他一眼。
“我祝你和林洛初,永遠鎖死,互相算計一輩子。”
說完,我推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門在我身後重重關上,隔絕了那五年的荒唐。
下樓後,我給閨蜜唐以安打了個電話。
“安安,幫我個忙。”
“怎麼了夏夏?你聲音怎麼不對勁?”
“我跟陸璟川分手了。他把我媽的鋼琴賣給了二手市場,你能不能幫我查一下附近哪家回收站收了?”
“什麼?!這個畜生!”
唐以安在電話那頭破口大罵。
“你別急,我馬上托人去查。你現在在哪?我來接你。”
“不用了,我去住酒店,下周我就要離開這座城市了。”
“離開?去哪?”
“迪拜,公司外派三年。”
我在路邊攔下了一輛出租車。
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胃裏的疼痛徹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
晚上,我躺在酒店的床上,開始清理手機。
我刪除了陸璟川的微信,拉黑了他的電話。
退出了所有有他的群聊。
把朋友圈設置為僅三天可見。
做完這一切,我感覺自己像經曆了一場漫長的排毒。
第二天,唐以安給我發來消息。
“夏夏,鋼琴找到了!在南區的一個舊貨倉庫裏,老板說還沒轉手。”
我激動得從床上跳了起來。
“我馬上過去!”
當我趕到倉庫,看到那架熟悉的舊鋼琴安靜地躺在角落裏時,我終於忍不住嚎啕大哭。
我花了兩千塊錢,把鋼琴贖了回來,拜托唐以安幫我保管。
“放心吧,這琴放在我家,誰也動不了。”
唐以安拍著胸脯保證,然後心疼地抱住我。
“夏夏,你早該離開那個極品了。”
“嗯,我現在知道了。”
我擦幹眼淚,露出一個釋然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