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以死相逼,剛畢業的女兒才沒嫁給混混。
直到她服從我的調劑,選擇了符合身份的相親對象。
婚禮前三個月,我忍不住向十年後的自己提問。
“女兒懸崖勒馬沒有?婚姻幸福嗎?我這三年的惡人沒白當吧?”
“我跟老公的養老生活到哪一步了,環球旅行去了嗎?”
我期待地勾起嘴角。
卻看到視頻那頭的人,頭發枯白,躺在冰冷的病床上。
“幸福?她結婚後控訴你精神控製她二十年,全網罵你是封建惡母。”
“蘇建國和你離婚,轉頭就跟他的初戀結了婚。”
“隻有你,因為阻攔女兒出嫁氣出了乳腺癌晚期,女兒和前夫都把你拉黑,你隻剩一個月的時間了。”
我怔住了,片刻後,我退掉了女兒所有的相親局,給她發了一條短信。
“以後,我不會再幹涉你的婚事,你的人生,自己做主。”
......
我怔怔地看著屏幕裏那個形容枯槁的自己。
此時,女兒房間裏的講電話聲格外明顯。
“我媽?封建控製狂一個,老公不愛她,就想控製我唄。”
“她越逼我相親,我越要跟陳宇在一起!看她氣瘋的樣子才夠爽!下個月我就和陳宇領證,和她斷絕母女關係!”
眼淚砸在手背上。
片刻後,我退掉了給她安排的所有相親局,給她發了一條短信。
“相親不用去了,以後,我不會要求你做任何事情,你的人生,自己做主。”
關閉對話框,我預約了明天的全身體檢。
屋內,女兒的抱怨戛然而止,她滿臉興奮地打開門。
“媽,你說的是真的?”
我平靜點頭。
“嗯,以後你的事情自己安排,我不會再插手。”
她明顯一愣。
“那我的戶口本你也不扣了?我想什麼時候嫁給陳宇就什麼時候嫁?你也不逼我考公了?”
她挑眉挑釁,顯然不信。
畢竟,從前任何一樣,都會讓我和她大吵一架,最後以我強行壓製她告終。
見我不說話,她冷哼一聲。
“沒話說了吧,就知道你在騙人!就你這種控製狂,怎麼可能不管......”
“想嫁就嫁吧。”
我打斷她,語氣輕鬆。
“我說了,以後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戶口本在抽屜裏,自己拿。”
她一肚子話噎在喉嚨裏,煩躁地抓了抓頭發,摔上了房門。
“我才不信!”
我靠在沙發上,緩了好一陣,才壓下心口的鈍痛。
十年後的結局,提醒我多年來的付出,不過是一場笑話。
我以為的為女兒好,卻成了她口中的枷鎖。
陳宇是個初中輟學的黃毛,整天遊手好閑,打架鬥毆。
我怕她毀了一輩子,寧願被她恨,也要把她鎖在家裏。
這一次,我不要重蹈覆轍。
晚飯時,女兒點了外賣,她欲蓋彌彰地咳嗽了幾聲。
“那什麼,是陳宇給我點的。”
她對海鮮過敏,吃一點就渾身起疹子,而那份外賣裏全是劣質海鮮。
我管得嚴,天天變著花樣給她做營養餐,她卻罵我控製欲強,連吃什麼都要管。
我淡定地開口。
“你吃吧,我說過了,不會再逼你。”
她眼神錯愕,提著外賣嘟嘟囔囔地回了房間。
“我看你這次能裝多久!”
我自嘲地笑了。
上次她為了去找陳宇,用跳樓威脅我,指著我鼻子,說不認我這個媽了。
我氣到心臟病發,發誓再也不管她。
可半夜想到她被陳宇騙去酒吧,遇到危險怎麼辦?
半夜三點,我還是灰溜溜地去把她找了回來。
從那之後,她更確定,我不可能不管她。
隻可惜,這次不一樣了。
蘇建國十一點才回來,滿身酒氣,聽到女兒房間裏放著震耳欲聾的搖滾樂,皺起了眉。
“怎麼還在放這種音樂?你也不管管,女孩子家像什麼樣子!”
他不滿地衝我嚷嚷。
“我辛辛苦苦掙錢,你管個女兒都管不好嗎?”
他把外套丟在我身上。
“趕緊去洗了,我明天還要穿呢。”
我側過身,把外套抖落在地上。
“自己洗,我不伺候。”
“還有,女兒也不是我一個人的,我決定放她自由,要管你管吧。”
蘇建國愣在原地。
“蘇瑤又怎麼惹到你了,一個當媽的整天和孩子斤斤計較,能不能別那麼小氣!”
我開口,聲音冷得像冰。
“她已經成年了,她的人生,可以自己做主。”
我扭過頭,蘇建國的脖子上一抹鮮紅的吻痕,撞進眼底。
他沒有發現,嗤笑一聲。
“行,你最好記得這句話,別過兩天又把家裏吵得雞飛狗跳!”
他卸下手表,朝客房走去。
我冷笑著,點開小號加上的沈薇的朋友圈。
“舊友重逢,他還記得我的一切喜好。”
配圖是她與人十指緊扣,沈薇紅唇微張,貼在男人的頸邊,是那麼的刺眼。
我猛地關上手機,閉上發酸的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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