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來的半個月,我過得前所未有的舒坦。
每天睡到自然醒,去公司查查賬,做做美容,練練瑜伽。
不用早起給蘇瑤做營養餐,不用熬夜等蘇建業回家。
我甚至報了一個烘焙班,專心享受生活。
蘇建業大概是覺得我終於“安分”了,更加肆無忌憚起來。
他不僅明目張膽地把沈薇帶進公司,還給她安排了一個“項目總監”的頭銜。
公司裏風言風語,他卻充耳不聞。
甚至有一次,我在走廊裏撞見他們。
沈薇親昵地挽著他的胳膊,嬌滴滴地喊著“蘇總”。
看到我,她不僅沒有收斂,反而挑釁地挺了挺胸。
“林姐,你來啦。”
“蘇總說我最近工作太辛苦,非要帶我去吃日料呢。”
她那副小人得誌的模樣,像極了十年後視頻裏那個囂張的小三。
我停下腳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是挺辛苦的。”
“畢竟白天要在公司演戲,晚上還要在床上賣力。”
“這勞務費,確實該多結一點。”
沈薇的臉刷地一下白了,眼眶瞬間蓄滿了淚水。
“林姐,你怎麼能這麼說我......”
蘇建業立刻把她護在身後,怒視著我。
“林瑾!你發什麼神經!”
“薇薇是憑本事進的公司,你憑什麼侮辱她!”
我冷笑一聲,逼近了一步。
“憑本事?憑她在床上叫得大聲嗎?”
“蘇建業,你真以為你在賬上做的那些手腳,沒人知道?”
蘇建業瞳孔猛地一縮,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
我沒理他,轉頭看向沈薇。
“好好伺候你的蘇總吧,趁他現在還有錢。”
“免得到時候,竹籃打水一場空。”
說完,我瀟灑地轉身離開。
留給他們一個高傲的背影。
我知道,蘇建業肯定會去查賬。
但他查不出什麼,因為我早就把核心證據拷貝走了,並且把賬麵恢複了原樣。
他在明,我在暗。
這場遊戲,才剛剛開始。
這天下午,我正在做美容,手機突然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我接起來,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粗獷的男聲。
“你是蘇瑤的家屬嗎?”
我心裏一動,“我是,怎麼了?”
“你女兒欠了我們三十萬網貸,現在人跑了,這筆賬,你們當父母的得還吧?”
我挑了挑眉,三十萬?
看來陸鳴那小子的“大生意”,是把蘇瑤當成了提款機啊。
“抱歉,她已經成年了,她的債務我不管。”
“你們要是找不到她,就報警吧。”
電話那頭的男人顯然沒料到我會這麼幹脆。
“你這當媽的怎麼這麼狠心?你不怕我們上門潑紅漆啊!”
我輕笑了一聲。
“隨便潑,反正這房子我馬上就要賣了。”
“另外,我友情提示一下,她爸是一家公司的老板,有的是錢。”
“你們去蘇氏貿易找他,他叫蘇建業。”
掛了電話,我順手把這個號碼拉黑。
禍水東引,這招我玩得很溜。
果然,不到兩個小時,蘇建業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一接通,就是他氣急敗壞的咆哮。
“林瑾!你是不是有病!”
“你要死啊!那些催債的怎麼跑到公司來了!”
“你知不知道今天有大客戶在!全被你攪黃了!”
我把手機拿遠了一點,掏了掏耳朵。
“蘇建業,你吼什麼?”
“蘇瑤是你女兒,她欠了錢,人家找你要,天經地義啊。”
“你不是說你是個好爸爸嗎?三十萬而已,你拿不出來?”
蘇建業氣得喘著粗氣。
“那是網貸!利滾利!現在已經變成五十萬了!”
“瑤瑤說那些錢都是陸鳴借的,她隻是做了個擔保!”
“你趕緊轉五十萬過來,先把這群瘟神打發走!”
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蘇建業,你腦子進水了吧?”
“我早就說過,她的事我不管。一分錢我都不會出。”
“你不是有那個‘薇光文化’嗎?從那裏提點錢出來不就行了?”
電話那頭突然陷入了死寂。
半晌,蘇建業才咬牙切齒地開口。
“你到底查到了什麼?”
我語氣輕鬆,“想知道?晚上回家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