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來幹什麼!”
魏子義見到我,臉上寫滿了防備。
我沒有說話,繞過他徑直走進屋。
“你站住!”
他張開手,想要攔住我,見我仍不為所動,竟伸手一把將我推倒。
我的手按在鐵釘上流出血。
魏子義愣住,“我…我不是故意的。”
想要伸手來扶我時,黃思彤走出來。
她像是料到了我來幹什麼,竟直接跪在地上打起自己巴掌。
“我知道你還在為當年的事生氣,我向你道歉,是我不好,是我破壞了你跟魏欽的婚禮,我有罪!”
她一巴掌接一巴掌,打到血蹭在臉上,蹭在手上,最後滿嘴都是。
可這根本不夠!
“你應該去死!”
“被車壓死,被水淹死,跳下樓摔死,就算你死一百回,也不足以贖你的罪!”
“吳茵!!”
魏欽從屋裏走出來,看到這一幕,當即嗬斥我。
“你心怎麼這麼歹毒?思彤兢兢業業照顧我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反倒是你,揪著過去不放,咄咄逼人,我看該摔死,被淹死的是你!”
“沒錯!”
魏子義衝上來再次把我推倒。
“你憑什麼害我媽?你知不知道她有嚴重的高血壓?要是突發急症出了事,你死十次都抵償不了!”
“還有魏魏,你憑什麼把她藏起來,不讓我們見?!”
“五年了,她好歹是我爸的親骨肉,你怎麼這麼自私!”
他一下一下的推我,仿佛要把我戳穿。
我看著眼前這對一心為黃思彤打抱不平的父子,心口像是被冰水浸透。
記得當初我查出懷孕,魏欽欣喜若狂,將我擁入懷中。
一遍遍摩挲著我的小腹,鄭重許諾。
“這輩子我一定會扛起父親的責任,好好護著我們的孩子,護著你。”
魏子義也是滿心歡喜,跟我保證。
“我一定會盡哥哥的本分,好好嗬護妹妹,也好好照顧媽媽。”
後來得知我孕期不穩,魏子義更是冒著瓢潑大雨,跑上半山腰的古寺,為我和女兒求來平安符。
那天的雨很大,他身上全澆濕了,平安符卻滴水未沾。
我抱著他哭了很久,慶幸自己收養了一個好孩子。
可後來,魏子義開始有意無意的疏遠我。
他嫌我態度嚴苛,總督促他認真讀書。
而黃思彤卻能消解他的煩惱。
“孩子的人生不隻有學習和規矩,年少就該自在隨心,活得輕鬆才最重要。”
魏子義牛奶過敏,我隔絕家裏所有牛奶、甜品、含乳零食。
事事謹慎。
可黃思彤偏偏背著我,給他買奶油蛋糕、奶昔,縱容他貪嘴。
哪怕每次吃完,渾身都會冒紅疹,魏子義也從不怪黃思彤。
反倒打心底覺得,是我太刻板。
是我束縛他,剝奪了他所有快樂。
所以,在我跟魏欽分開的那天,他毅然選擇黃思彤做他媽。
我抬眼看著魏欽和魏子義,長時期的壓抑與絕望讓我眼裏沒了光。
我啞著嗓子回複。
“我沒有陷害黃思彤,是黃思彤剝奪了我的人生。”
“她害死了我女兒。”
說著,我拿出那份江敘白給我保存的視頻,給魏欽。
“我們的女兒,五年前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