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早上,我沒去前廳。
我和我媽坐在二樓辦公室,看著監控畫麵。
八點五十,飯店門口已經擠滿了人。
梁思琪穿著白襯衫,紮著高馬尾,胸口別著一枚廉價胸牌。
胸牌上印著:
【雲汀小館暑期主管】
她身後五十多個同學也穿著統一白襯衫,掛著“實習員工”的牌子。
不知道的,還真以為我家飯店招了一個學生團隊。
梁思琪舉著手機,對著鏡頭笑得燦爛。
“家人們早上好,今天帶大家沉浸式體驗高薪暑假工。”
“這家店是我同學家開的,日薪五百,包吃包喝,崗位輕鬆。我跟老板很熟,一句話就能安排。”
直播間彈幕滾得飛快。
【高考完就能賺五百一天?羨慕了。】
【班長也太有能力了吧。】
【還能報名嗎?】
梁思琪笑得更得意。
“想來的可以私信我,名額不多,先交五百保證金鎖崗位。”
我媽氣得一拍桌子。
“她還敢繼續收?”
我按住她的手。
“再等等。”
樓下,店長程叔已經迎出去。
“各位是用餐,還是應聘?”
梁思琪下巴一抬。
“我們來上班。楚鶯跟我說好了,今天第一天入職。”
程叔麵不改色。
“我們店沒有日薪五百的暑假工。應聘需要健康證,試崗合格後簽臨時用工協議。”
梁思琪故意放大聲音。
“你一個店長不知道很正常,這是我和老板女兒談好的內部崗位。”
“我們都是高考生,不幹臟活累活。你安排前台、收銀、迎賓就行。”
程叔說:“收銀崗位涉及財務,不招臨時工。迎賓已有固定員工。”
身後立刻有人不滿。
“那我們來幹什麼?”
“梁思琪,你到底談沒談好?”
梁思琪臉色一僵,轉頭訓他們。
“慌什麼?楚鶯就是想擺架子。我們先進去,她家不敢把我們趕出去。”
說完,她帶頭往裏走。
五十多人湧進大廳,前廳瞬間亂成一團。
有人占了包廂,說這是員工休息室。
有人跑到收銀台旁自拍打卡。
還有人拿著胸牌到處拍視頻。
程叔攔了幾次,梁思琪不耐煩地說:
“別那麼死板,我們是來幫忙的,又不是來坐牢的。”
她把手機支架架在大廳中央,繼續直播。
“大家看,我們已經入職了。粉絲寶寶想報名的抓緊,今天我還能再加十個名額。”
這時,一個真正來麵試的大學生走進門,手裏拿著健康證。
梁思琪伸手立刻攔住她。
“你也是來應聘的?先加我微信,交五百保證金,我統一安排。”
女生愣住,看向程叔。
程叔臉色徹底冷了。
“梁同學,我再提醒你一次,你無權代表本店招聘,也無權收取任何費用。”
梁思琪翻了個白眼。
“你少嚇唬我。楚鶯家店小規矩還挺多。”
她轉頭對直播間說:“家人們,有些老員工就是這樣,怕年輕人來了搶他們飯碗。”
彈幕立刻開始罵程叔。
我看著直播畫麵,胸口那股火一點點燒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