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免得我不回去你亂想,我可以整晚開著視頻,你監督。”
張博易一臉不耐煩,但沒推開杜雅凡。
還給她遞紙巾、拍後背。
而我父母生病、工作受挫時哭,他和我說,成年人不該讓另一半,成為自己的情緒垃圾桶。
“你已經結婚了,你覺得你跟她這樣合適嗎?”
我努力克製情緒,但聲音還是有些抖。
張博易捏了捏眉:“她和顧客發生衝突嚇到了,我隻陪她這一晚,你別小題大做。”
“可我傷口感染發燒了,你是我老公,我想你回來陪我。”
爭吵沒用,我隻想盡力維護這段婚姻。
杜雅凡卻爆發了。
“宋茵是吧?你不就是撿了我不要的男人嗎,有什麼好耀武揚威的?”
她在張博易脖子上亂咬,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你說這輩子隻會跟我領證的,你個騙子!你回去陪她好了,我再也不要愛你了!”
“杜雅凡,你瘋夠沒有?這麼多年,一點長進沒有,活到今天沒被打死,都是你運氣好。”
張博易嘴上罵得很難聽。
可他卻托住她的腰,免得她跌倒。
然後拒絕了我。
“我不是醫生,回去也沒用。你自己買點藥吃,不要跟巨嬰一樣,一點小事都依賴人。”
我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什麼。
隻是看著他跟她對罵,從中瞧出些不一樣的意味,如鯁在喉。
我掛斷電話,買退燒藥,躺在床上,又失眠了。
早上起床,腦子都渾渾噩噩的。
到公司,組裏同事都在討論張博易。
“看張總脖子上,昨晚夠激烈啊。”
“張總心情好,這會兒什麼都好說,我的漲薪要求直接通過了。”
我捏著蟹黃小籠包,一下沒了食欲。
同事們討論正激烈時,張博易帶著杜雅凡來了。
“都在?剛好我宣布件事。”
同事湊我耳畔:“茵茵,張總肯定要提你升職的事了。苟富貴,莫相忘。”
我抬頭看著張博易。
那份期待還沒升起,就聽張博易說:“她叫杜雅凡,以後就是你們策劃運營組的組長。”
一句話,砸得我耳畔都在嗡嗡響。
同事們也驚住了。
誰都知道,策劃運營組是靠我撐起來的。
可偏偏組長換了一個又一個,始終不是我。
“憑什麼?”我顫聲問。
“就憑雅凡策劃的盛夏·衝刺激活方案,為我們拉來近一百萬新用戶。這個業績足以讓她擔任組長。”
張博易連眼神都沒變一下。
可這個方案是我花費三個月心血寫的,也隻給他看過!
我心臟控製不住砰砰亂跳,眼前發黑,氣憤到說不出話。
隻四肢忍不住發軟,發抖,像是要被溺斃在空氣裏。
“宋茵,你別因為個人情緒影響工作,過來。”張博易衝我招手。
我沒動,卻被他硬拽進辦公室。
“你別在公司鬧。”他上來就訓我。
我掙開他手,嘔得厲害。
“我鬧?張博易,我升職的事被你壓三年,你說我工作經驗太少,還得沉澱沉澱。”
我指著杜雅凡。
“那她呢?一個女技師空降,就經驗足了?”
杜雅凡朝我翻白眼:“跟誰稀罕一樣,要不是阿易求我,我都不樂意來。”
“行了,光長年齡不長腦子,嘴還這麼賤。”張博易批她。
杜雅凡癟嘴:“你找個懂事聰明的又怎樣?這麼多年沒見你忘記我,愛上她。”
她看向我。
“知道為什麼你們結婚五年,他還是不同意要孩子嗎?因為他承諾過,隻有我才配做他孩子的媽!”
原來張博易說,沒做好當爸爸的準備,真相是這個......
我鼻端酸得難受。
可他根本沒注意到我的異常。
“杜雅凡......”
“張博易,你再罵我一句,我就回足療店。讓那些老色批繼續占我便宜,惡心死你!”
杜雅凡轉身就要走。
張博易趕緊上前拽住她:“整天作踐自己,你幼不幼稚?”
“我又沒讓你管!”
我們就站在同一個辦公室。
可他們跟我之間,好像有一層無形的膜,我怎麼都融不進去。
不論說什麼做什麼,最後都會成他們兩個打情罵俏。
我深呼吸一口氣,疲憊至極。
“張博易,我們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