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是,顧念同學的爸爸?”
爸爸從沒參加過我的家長會和親子活動,老師不認識他。
“是,我來接她回家。”
我抓緊老師的袖子,害怕的搖著頭。
老師當即護住我,“不好意思,這位先生,我隻見過顧念同學的媽媽,有什麼事,等她媽媽來了再說。”
爸爸蹙眉,滿臉不高興。
他蹲下身急切的對我說,“念念,爸爸知道你是個善良聰明的孩子,以前你也救過不少小貓小狗,你救軒軒好不好,就當救一隻小貓小狗那樣。”
“爸爸求求你了!”
小貓會蹭我,對我收起爪子,翻開肚皮讓我摸。
小狗會搖尾巴,永遠不會冷落我,把我當成它的家。
可顧軒,是一條毒蛇。
我搖頭,“我不救。”
爸爸死死咬著牙,臉也變黑了。
老師帶我和爸爸去校門口等媽媽,媽媽來了,她剛要過來,一個女人哭著跪地抱著她的腿磕頭。
“姐姐,我求求你救救我兒子吧,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我不要臉,我是個賤人,可孩子有什麼錯?”
“你也是做媽媽的,如果是你的女兒變成那樣,我也一定會讓軒軒救你女兒的。”
“我求你了,我給你們當牛做馬,你殺了我,我自殺都行!”
周圍路人看過來,無數雙眼睛落在媽媽身上。
我死死盯著那個哭泣的女人。
她憔悴瘦弱,頭發淩亂,哭得快要斷氣。
我記得她。
媽媽抱著我的骨灰盒去報仇時,她奪過刀捅在媽媽身上,說自己隻是正當防衛。
“我現在就去死,隻要我死你就原諒我是不是?”
媽媽甩不開她,我走過來,女人眼睛亮了。
當她要朝我撲來時,媽媽一腳踹開了她。
“夏書晴!”爸爸心疼的扶住她。
“我沒事的,隻要她能救軒軒,我怎麼樣都無所謂,建明,你快跟我一起磕頭求她!”
她撕心裂肺喊著,媽媽看都沒看她一眼,將我抱起送進車裏。
“這兩個瘋子,一個去你學校鬧事,一個跟我朋友和親戚鬧,他們不是在求人,是在逼我們妥協!”
“念念,你別怕,我已經把他強迫孩童和轉移婚內財產的證據給了律師,媽媽現在就帶你回家,我要讓他這輩子都無法再傷害你!”
我握住媽媽顫抖的手,重重點頭。
可下一秒,車輛側翻,我眼前一黑。
“念念!”
刺鼻的消毒水味讓我渾身發寒,我睜開眼,發現自己被綁在手術台上。
“顧先生,這孩子剛經曆了車禍撞擊,情緒處於極度應激狀態,而且她體質太弱,各項指標暫時不符合幹細胞采集標準。”
“如果強行上麻醉抽骨髓,大概率會引發急性心衰甚至腦死亡!”
我的手腳被綁住,嘴巴被堵住,眼睛被蒙住,隻能聽見身旁醫生的聲音。
媽媽呢!媽媽在哪!媽媽怎麼樣了!
“建明,這都是小概率會發生的事,軒軒真的等不了了。”
我聽見了那個女人的聲音。
“建明!”
我聽見了爸爸沉沉的呼吸聲。
“念念乖,你就當睡一覺,等軒軒好了,爸爸就帶你去遊樂場玩。”
“顧先生......”
“一切後果由我承擔,動手!”
我感覺到粗大的針管,刺破了我的皮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