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霄習武多年,力氣比我爹還大。
右臉高高腫起,我口中立即彌漫起血腥味。
耳朵一直響,讓我聽不清楚他們說話。
“丈人,這就是你養出來的好女兒,我念在她照顧我娘十年,想給她最好的回報,沒想到,她竟然如此惡毒!”
“這還是在將軍府裏,真不敢想,她們還小的時候,春月受了她多少欺負!”
娘親心疼妹妹,一邊攬著妹妹安慰,一邊指使爹爹打我。
爹爹下手重,我不知道怎麼反抗,隻好抱著腦袋,縮成一團。
老夫人失望的看著我。
她養了我十年,在她眼裏,我是天底下最老實的孩子。
不愛說話,有空閑就做農活,收拾家裏。
農閑的時候,就翻山越嶺去找能給她治病的偏方。
哪怕後來治好了她的頑疾,也不懈怠,依舊精心服侍。
可今天的我,才是她見到最真實的樣子,隻是因為我妒忌心發作,就要傷了妹妹。
等著爹爹打累了,老夫人才把他拉到一旁。
“都是孩子,教訓幾下就好了。何必下這麼重的手?”
秦霄那邊,低聲哄著妹妹:“春月,別哭了,你哭的讓我心疼。你爹也替你教訓了春曉,我看了傷口,隻是破了一點皮,沒事的。”
他起身走向我,朝我臉上扔了兩張紙。
“縱然你心思歹毒,但我秦霄言而有信,說給你的一定會給你。這是田契和地契,從此以後,你我兩不相欠!”
秦霄說完,就和爹娘抱著春月出去了。
我疼得眼睛發花,也聽不清楚。
隱約聽到秦霄吩咐下人:“把她捆了,免得她再出來影響霄兒的婚禮,等婚禮過後,再放她出去。”
……
再次醒來,我手腳被緊緊束縛著,隱約聽到婚宴上吹鑼打鼓的聲音。
好在我做農活的時候,常有綁繩子。
應當是下人看我暈著,綁得不緊,我三兩下就解開了。
田契和地契還在地上,我撿起來,仔細疊起來放在懷裏。
我起身推開門,院子裏原先服侍的下人早就被秦霄撤走了。
我一路走到東廂。
院子裏也安靜的很,大概鬧完洞房了。
正想走,就聽到秦霄和妹妹的聲音。
“春曉那樣對我,你怎地還把田契和地契給她?留她在府裏做個下人不好嗎?她又不要錢,還能伺候老夫人。”
秦霄溫柔的聲音傳來:“我給她的田地,也就比荒地好些,兩者還相隔一座山。她想種,就得一天翻兩遍山頭。”
“若是留在府裏,保不齊她看你如此受我寵愛,嫉妒心發作,想跟你掙一個妾室”
屋裏紅燭熄滅,響起靡靡之音。
【此刻,我再無留戀,趁著夜深人靜,駕馬出城,去往獨屬我的一方小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