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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典禮，我專門做了千元妝造，正裝出席。

閨蜜許清魚卻在班級群倡導“鬆弛感”，鼓動全院同學穿上簡單潦草的文化衫。

見到我，許清魚捂嘴笑道：

“染染，你是要參加化裝舞會嗎？現在早都不流行儀式感了。”

男友寧嶼年也穿著許清魚同款文化衫，聞言溫柔地刮了下她的鼻子，轉頭對我說：

“你非要追求什麼儀式感，浪費時間也浪費精力。平時讓你學習落小魚的鬆弛感，搞得跟要害你一樣。”

我抿了抿唇，轉身上台準備我的畢業發言。

我剛準備開口，卻發現大屏幕上，我熬了三個通宵敲定的內容，隻剩下一句：

[精致寶寶畢業啦]

觀眾爆出哄笑聲，我難以置信的朝台下看去。

許清魚笑倒在寧嶼年懷裏，朝我比了個大拇指。

手機上彈出寧嶼年的消息：

[她就是看你平時太緊繃了，想幫你變得鬆弛一些，你別怪她。]

我忽然覺得無比心累。

既然你們兩人如此契合，我退出便是。

禮堂裏笑聲還沒散。

一片哄笑聲中，有人吹著口哨，有人連連拍照。

三千字，我熬了一個月，改了二十七遍，就為了在畢業典禮上給自己的青春畫上圓滿的句號。

現在因為許清魚一次心血來潮的改造計劃，全沒了。

我尷尬的站在台上，台下院領導皺起眉：“怎麼回事？這不是在胡鬧嗎？”

主持人趕緊上來打圓場，本該屬於我的發言流程被砍掉，我狼狽地從側邊下場。

失魂落魄地走到後台，剛推開準備間的門，“砰”地一聲，一桶禮花炮重重砸倒了我頭上。

我猝不及防被嚇到，愣在原地。

額頭劇痛襲來，我的淚水不自覺翻湧上來，卻聽見許清魚帶拍著手笑道：

“染染，畢業快樂！”

我轉過頭，寧嶼年的幾個兄弟圍在她身邊，手裏拿著幾桶禮花炮，正笑嘻嘻地看著我。

見我沒回答，其中一個男生撇了撇嘴：

“哭什麼呀？你不是喜歡儀式感嗎？”

許清魚嬌嗔著拍了他一把：“都怪你！我們染染可是精致小姐姐，你這麼粗魯，人家當然不高興啦。”

“切，死裝姐。”

那個男生瞟了我一眼：“現在早就不流行儀式感了，和小魚一樣鬆弛才最舒服！”

他們嘻嘻哈哈打作一團，我站在原地，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妝全花了，頭發也被禮花炮轟散了，親手設計的畢業禮裙上掛滿了彩色的飄帶和色粉，滑稽不堪。

這時，寧嶼年推門進來。

見到他，我的淚水止不住的落下來。

可寧嶼年卻隻是微微皺了皺眉。

“哭什麼？清魚知道你下來肯定又要鬧脾氣，專門給你準備了畢業儀式，你不是最喜歡這些嗎？”

我聲音發抖：“我不想要這個。”

寧嶼年擰著眉毛看著我。

“那你想要什麼？我們處處都為你著想，你卻總是不滿意，我不明白你到底在精致什麼？”

“阿染，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把自己繃成這樣？你應該向小魚學學，過得鬆弛一點。”

熟悉的話語讓我忽然想起。

上個月紀念日，我們約好爬山看日出。

我不小心滑了一跤，左腿磕在石頭上動彈不得。

給他打了九十九個電話，卻無人接聽。

我在坡底躺到快中午才被人發現送去醫院。

他趕到醫院時，剛和許清魚打完遊戲，無奈道：

“你要是不追求什麼儀式感，非要去爬山，就沒這麼多事兒了。”

如今，又是這句話。

“染染，你別生阿年的氣，都怪我，是我不好。”

許清魚走了過來，拉著我的胳膊輕輕晃著。

寧嶼年無奈的看著她，自然的伸手把她拉到自己身後：

“你道什麼歉，你是為她，好又沒錯。”

我看著他們，心累到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

“算了。”

我轉身往外走。

卻被許清魚一把拽住胳膊：“別走呀染染，咱們班還要一起拍畢業照呢！”

“我不拍了。”

我淡聲道，隻想趕緊離開這裏，可許清魚卻說什麼都不肯放我走。

爭執之間，我的禮服“嘩啦”一聲，被扯出一個大口子。

整塊布料垂下來，在風中滑稽又可笑。

我匆忙用手擋住胸口，卻被許清魚往門外推：“輔導員喊我們集合拍照了！沒事的，大家都這麼鬆弛，沒人會關注你的衣服的！我們趕緊去拍照吧！”

我被她半推半就拉到了操場，狼狽不堪地捂著破爛的裙子。

許清魚一見到輔導員，遠遠地招手，高聲喊：“老師，我把染染帶來啦，人齊了！”

聽到她的聲音，一瞬間，操場上的同學們目光全都彙集到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