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趕到了茶水間,理由是賀時宴要在休息室做新郎造型。
休息室的門沒關嚴,賀時宴促狹的笑聲傳來:
“心月,這腰掛玉佩水頭真好,比我家的傳家寶還要通透碧綠。”
薑心月笑的溫柔:
“這是我母親跑遍全國,特意找閉關的老玉匠定做的,采用的石材是我在佳士得拍下的極品帝王綠,一點點雕刻而成的。”
“她把這個交給我時,說一定要給薑家未來的女婿用。”
我站在門口,看見薑心月手中的玉佩時,渾身從指尖一路涼到心口。
用來搭配喜服的腰掛玉佩,需要女方家在婚前專門定製的。
可結婚前,薑心月卻說定製太麻煩,用現成的就好。
原來她不是覺得麻煩,隻是不願意為我麻煩。
門被風吹開,裏麵的兩個人同時轉過臉來。
賀時宴看見我時眼神慌了一下,有些不自然地咳嗽一聲。
我沒看他,隻是問薑心月:“這本該是我的玉佩,你卻拿給外人用?”
薑心月皺起眉,語氣瞬間冷了下來。
“怎麼說話的?時宴是我的哥哥,哪裏是外人?今天誰上台,誰就用新郎的玉佩,沒問題吧?”
賀時宴一副怕極了我的樣子,拍了拍薑心月的後腰。
“心月,要不我先走吧,別因為我跟老裴鬧別扭。”
他說著往側邊挪步,故意擦了一下我的肩膀,整個人往前一撲。
薑心月臉色瞬間變了,連忙蹲下去扶他。
賀時宴吃痛地撫著手腕,看向我的眼神中多了幾分無奈:
“老裴,我知道你是氣我替你上台,心裏不痛快,可我沒想到你竟然故意推我……”
薑心月聽到這話,臉色陰沉地抬起眼。
“裴言澈,你鬧脾氣也該有個限度!我是不是和你說過,你跟我怎麼鬧都行,不要傷害時宴?”
“有什麼火氣你衝我來,欺負一個好心幫我的哥哥算什麼!”
換做以前,我一定會氣到崩潰,大吵大鬧讓她和賀時宴保持距離。
可換來的從來隻是她的敷衍。
她說他們沒有任何不純潔關係,可我出車禍被撞斷腿的時候,她開車十幾公裏,隻為了給賀時宴買一雙限量版球鞋。
我親手給她打磨了一根木釵,送到她公司,可她卻說大男人做這種事情讓人笑話。
轉眼,我就看見賀時宴在朋友圈發了照片。
照片上,薑心月一頭烏發被一根木釵挽起,露出了漂亮的雪白後頸。
上麵配文是:“小姑娘說想戴我做的發釵,那我就淺淺滿足她一下吧!”
上個月戀愛紀念日,薑心月說她忙,讓我自己買個蛋糕慶祝下。
可賀時宴在公司收到999朵玫瑰和一塊綠水鬼手表的照片,在朋友圈被瘋狂轉發。
那天我衝到了公司,質問薑心月心裏到底還有沒有我。
薑心月靠在賀時宴的懷裏,翻了我一個白眼:“你和我認識的第一天,是哥哥失去我的第一天。我怕他傷心,早就和他約定好,每年這個時候送他一束玫瑰。”
“一塊手表而已,別這麼眼界淺,連這都要比。”
現在,僅僅因為賀時宴一句話,她就不分青紅皂白的指責我。
她的偏心不是從這一刻開始的,而是一開始,她的心就偏向另一邊。
這次,我沒有再痛苦內耗,或是聲嘶力竭地渴求她理解。
我隻是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告訴她。
“這婚,我不結了。”
房間裏瞬間靜了。
薑心月愣了兩秒,隨即嗤笑出聲。
“你能不能換個新鮮點的招?這些年你鬧過多少次分手,說過多少次不想再當我的舔狗,哪次真走成了?”
“別拿退婚嚇唬人,沒用。”
薑心月說罷,挽起了賀時宴的胳膊。
她攙著他轉身往外走,路過我身邊的時候,連個餘光都沒掃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