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微微一怔:
“怎麼還在鬧脾氣?我承認前段時間忽略了你。”
“至於眼鏡的事情,我一個月前就做了近視手術,沒提前說,是想給你驚喜。”
“好了,你不是想潛水嗎,明天我帶你去海邊。”
他的語氣帶著點煩躁和敷衍。
這時,浴室水龍頭嘩嘩作響,沈寧寧的聲音隔著門板飄來:
“斯辰,水龍頭要怎麼調,快來幫我!”
“我身上沒穿衣服,你要是偷看,我就打死你!”
我深吸一口氣,疲憊合上眼:
“她為什麼會在我們家裏?”
傅斯辰遲疑片刻,隨口搪塞:
“天太晚了,我不放心她一個人走夜路,就讓她在我們家住一晚。”
我靜靜望著這個愛了整整五年的男人,“我累了,你們隨便吧。”
一整夜,我聽了十幾次臥室門被推開又關上,腳步聲從近到遠。
隔壁傳來他們說不完的話題,像是一對熱戀中的情侶。
從前我讓他陪我熬夜看個電影,他總能找借口推脫:
“清晏,我重度近視,不能熬夜,也不適合看那種東西。”
和他在一起,我從沒有過夜生活。
可此刻淩晨三點,隔壁的聲音還是很熱鬧。
再醒來時,天已經亮了,傅斯辰沒有躺在我身邊。
我來到隔壁,輕輕推開門。
看見他伸手環著沈寧寧,睡在同一張沙發上,地上是各種啤酒和零食。
原來商業精英傅總,也是會吃這些垃圾零食的。
相戀五年,我好像從來沒有真正看懂過他。
我打包好所有行李,拉著行李箱,安靜走出這間住了五年的房子。
離開前,我刪除了門禁裏自己的指紋,將他給我的備用鑰匙放在玄關上,轉身朝著機場走去。
......
傅斯辰一覺睡到下午一點才醒。
身旁還躺著熟睡的沈寧寧,昨夜醉酒,記憶早已模糊不清。
想起一晚沒陪我,心底掠過一絲愧疚。
他準備好一套安撫的說辭,走向隔壁臥室,打算跟我道歉。
可推開門,裏麵空空如也。
我的東西全都不見了。
他皺著眉頭,拿出手機撥通我的號碼。
聽筒卻傳來“對方無法接通”的聲音。
“果然又在鬧脾氣,玩拉黑離家出走的把戲。”
“算了,等她熬不住自然會回來,到時候我再哄哄就行了。”
他立刻下單了一套粉鑽項鏈。
腦海裏甚至預想我收到禮物,欣喜原諒他的模樣。
這時手機彈出財經新聞,他的商業對手陸硯舟現身本地機場。
身旁挽著一位女生,標注是公開官宣的戀人。
這時,一通陌生電話恰好打入。
傅斯辰按下接聽鍵,一道男聲清晰傳來:
“多謝你把清晏讓給了我,我會好好珍惜她的。”
短短一句,他手猛地一顫,手機重重砸落在地。
他慌忙看向新聞配圖,才看清那名女生,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