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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紅燈的時候，我側過頭。

酒店門口，一男一女並肩走出來。

女人身上披著一件灰色大衣。

我認識那件大衣。

上周我去巴黎出差，在機場買的，版型挺括，祁予白穿上有種禁欲的矜貴感。

如今，它卻披在另一個女人身上。

綠燈亮起。

我攥緊方向盤，指甲陷進掌心。

在市區漫無目的地繞了一圈又一圈。

眼淚擦了又濕，濕了又擦。

渾渾噩噩回到家。

祁予白已經回來了。

正站在陽台上抽煙，側臉落寞。

前些年他工作壓力大，煩的時候會抽兩根。

半年前我們決定備孕，他便徹底戒了。

煙灰缸裏，已經有三根煙蒂。

我不知道是什麼事，讓他煩悶到需要重新點燃這支煙。

“祁予白......”

我開口喊他。

話到嘴邊，卻問不出口。

因為我害怕聽到他承認。

更害怕他否認之後，會說謊騙我。

他回頭，掐滅煙，快步走過來，很自然地摸了摸我的頭發。

“怎麼回來這麼晚？”

“和小雅逛街吃飯了。”

他點點頭，沒再多問，隻說：“早點睡吧。”

從浴室出來，祁予白正在陽台打電話。

隔著厚重的玻璃門，我聽不清他在說什麼。

可他的表情是我熟悉的鬆弛溫柔。

他回來的時候我閉著眼睛裝睡。

他輕手輕腳躺下，沒有像往常一樣從身後抱住我。

夜裏。

祁予白的手機屏幕在黑暗中亮起。

我悄悄拿過他的手機。

心裏建設無數次想解鎖。

最終還是放下了。

祁予白占據了我幾乎全部的人生。

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從哪一刻開始依賴他、愛上他。

我怕他已經換掉了和我有關的密碼。

更沒有勇氣麵對，他藏在手機裏的秘密。

第二天早上，祁予白看我臉色不好，主動送我去工作室。

係安全帶時，手指在副駕座椅夾縫觸碰到堅硬的凸起。

我悄悄捏出來。

是一隻耳環。

珍珠的，小巧精致。

並不是我會戴的款式。

耳環死死攥在手心裏，金屬的鉤子硌得我掌心生疼。

下車後，站在太陽底下，我的手抖得幾乎拿不穩手機。

打開陳窈的社交賬號。

手中的耳環與她出鏡常戴的那一款，一模一樣。

明明是七月，豔陽高照。

我卻覺得整個人墜入冰窟。

接下來的日子，我試圖用日常麻痹自己。

照常去工作室。

照常和客戶開會。

照常配合祁予白親密。

甚至裝作沒發現他又做起避孕措施。

我們之間的裂縫早已無處不在。

我比誰都清楚，隻是沒勇氣做那個戳破一切的人。

隻是我沒想到，連自欺欺人，都沒能撐住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