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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後，我擦掉眼淚，起身收拾東西。

周敘言找過來的時候，我已經裝好了行李箱。

看見我在收拾東西，他愣了一下，有些慌亂。

“妙妙，你這是做什麼？”

我沒抬頭，“搬走。”

“因為我沒接到你的電話？”

我把身份證放進包裏，“不是因為一個電話。”

“那是因為什麼？”

他走過來，擋在我麵前。

“因為宋允？”

他望著我，聲音緩和，“我真的知道錯了，妙妙，不生氣了，好不好？”

“我和宋允真的沒有什麼。”

“你當時下去買打火機，我閑著沒事做，替她拍兩張照片，等你回來了，我也是要給你拍的。”

我不說話。

周敘言歎了口氣，“不過，妙妙，你今天在電話裏說那些話，真的太難聽了。”

“電梯出事，不是她的錯，你不該對她發火。”

我抬頭看他。

“所以你回來，是替她討公道的？”

周敘言被我問得頓住。

片刻後，他揉了揉眉心。

“我不是這個意思。”

“妙妙，我知道你今天受了驚嚇，情緒不好。”

“但你也要想想，為什麼大家都喜歡宋允。”

我手指一僵。

他像是沒察覺，還在繼續。

“她不是搶你的東西。”

“她隻是性格好，會說話，會照顧別人情緒。”

“你呢？”

他看著我，語氣放軟，像是真的在為我考慮。

“你平時太悶了。”

“別人誇你，你也不知道回應。”

“穿衣服也總是灰撲撲的，一點也不時尚。”

“今天明明過生日，你就穿這麼普通一件T恤。”

“你看宋允，她就知道什麼場合穿什麼。”

“還有你化妝，每次都怪怪的，腮紅打得像是被人打了，眉毛也總是畫得很醜。”

“你真的應該多跟她學學。”

我一句一句聽著，心臟最痛的地方反而麻木了。

爸媽一遍一遍地說，我不如宋允，應該跟她學學。

不然，沒人會喜歡我。

我以為，至少周敘言是真心喜歡我的。

第一次帶他回家，我很擔心他看見宋允以後會變心。

周敘言笑著說：“胡思亂想什麼呢，在我眼裏你最漂亮了。”

可事實證明，他跟我爸媽一樣。

他們不愛我，不愛我的內在，不愛我這個人。

他們隻想我變得漂亮、嘴甜。

變成他們期待的樣子。

可是這樣，未免令人哽咽落淚，令人無言窒息。

我拿出戒指。

這是告白那天周敘言送給我的。

我輕輕放到桌上。

“周敘言，我們分手吧。”

他像是沒聽懂。

“你說什麼？”

“我說，分手。”

他臉色徹底變了。

“孟妙，你拿分手威脅我？”

“我沒有威脅你，我隻是通知你。”

這時，門又被推開。

爸媽回來了，身邊還跟著眼睛通紅的宋允。

她懷裏抱著那個沒切完的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