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傅爹被我的躲閃徹底激怒了。
他指著我的鼻子,手指顫抖的頻率比昨天還快了幾分。
“來人,把這逆女給我捆起來。”
十幾個身強力壯的家丁從院子裏湧進來,手裏拿著粗麻繩。
我掄起狼牙棒,在身前畫了個半圓,帶起一陣淩厲的風聲。
“誰敢過來,我敲碎他的天靈蓋。”
家丁們麵麵相覷,一時沒人敢上前。
他們都知道我平時在街上揍人的狠勁,那是真往死裏打。
大哥楚清風痛心疾首地擋在太傅爹身前。
“昭昭,你真要為了一個荒謬的念頭,背上忤逆弑父的罪名嗎。”
二哥楚明月也跟著附和,聲音裏透著厭惡。
“你這般粗鄙狂躁,即便真的不是楚家人,走出去也是個禍害。”
阿娘抱著嬰兒站在一旁,哭得快要背過氣去。
“造孽啊,我怎麼生出你這麼個討債鬼。”
嬰兒的心聲在腦海裏瘋狂叫囂。
【打起來,快打起來!隻要她動手傷了人,這忤逆的罪名就徹底坐實了。】
【到時候不僅要被趕出家門,還要被京兆尹抓去流放,我看她還怎麼翻身。】
我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胸口翻湧的戾氣。
我雖然脾氣暴,但不傻。
單拳難敵四手,真要在這裏把這群文弱書生打出個好歹,我這輩子就得在牢裏度過了。
我冷笑一聲,將狼牙棒重重扔在地上。
“行,我不動手。”
我伸出雙手,任由家丁用麻繩將我捆了個結實。
太傅爹見我服軟,冷哼一聲,將戒尺扔回桌上。
“把她關回房間,嚴加看管。沒有我的允許,連隻蒼蠅都不準飛進去。”
我被粗暴地推搡著走回自己的院子。
房門從外麵被重重落鎖,連窗戶都被釘死了。
接下來的三天,我被徹底軟禁。
每天送來的飯菜隻有白水煮青菜和發硬的饅頭。
我這無肉不歡的胃餓得直抽筋,脾氣也越發暴躁。
第四天傍晚,房門突然被推開。
二哥楚明月走了進來,手裏提著一個沉甸甸的布袋。
他將布袋扔在桌上,發出金屬的撞擊聲。
“這是什麼。”
我皺起眉頭。
二哥撣了撣袖子上的灰塵,語氣輕描淡寫。
“父親說,你那根狼牙棒戾氣太重,留在府裏遲早是個禍害。”
“所以我讓人把它拿去鐵匠鋪熔了,打成了幾塊鎮紙。”
我腦子裏嗡的一聲,理智瞬間斷線。
那根狼牙棒是我攢了三年的零花錢,找京城最好的鐵匠一錘一錘敲出來的。
我猛地掙脫手腕上已經鬆動的麻繩,一把揪住二哥的衣領,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你找死。”
二哥嚇得臉色慘白,雙腿在半空中亂蹬。
“你放肆,我是你二哥。”
太傅爹帶著一群人衝進房間,看到這一幕,氣得差點暈厥。
“畜生,快放開你二哥。”
我冷冷地看著這群人,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
嬰兒被阿娘抱在懷裏,心聲滿是幸災樂禍。
【宿主成功激怒假千金,氣運掠奪速度翻倍。】
太傅爹深吸一口氣,似乎做出了什麼重大決定。
“楚昭,你既然如此冥頑不靈,這太傅府也容不下你了。”
他冷眼看著我。
“我已經為你定下了一門親事,明日對方就會上門提親。等你嫁出去了,就去禍害別人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