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年同學聚會,為了迎合她現在的富二代老公,也是我曾經的死對頭,陳沫提議當眾拆開當年的“時光膠囊”。
我成了全包廂最大的笑料。
我當年為了給她買限量版八音盒,去工地搬磚留下的帶血工資條,以及那本寫滿“想娶你”的日記本,被傳閱在每一個衣著光鮮的同學手中。
我那視若珍寶的青春,被踩進了泥裏。
“笑死我了,搬磚的錢也敢拿來追我們的班花?純純的癩蛤蟆。”
“陳沫現在是闊太太了,顧寒這種底層社畜,連進這個包廂敬酒的資格都沒有。”
麵對滿屋子的譏諷,我隻是淡淡地擦了擦嘴。
當著陳沫和她老公的麵,我推開那杯施舍的殘酒,走向正在默默清理碎玻璃的瘸腿女服務員。
她是當年被全班造黃謠逼退學的孤僻症女孩。
“瘸子配窮鬼,底層抱團取暖。”
我拿出一張黑卡,放在她的托盤上:“許安安,別端盤子了,做我太太,這家酒店以後你說了算,好不好?”
聽到我的話,原本充滿嘲笑聲的包廂瞬間沒有任何聲音。
正在蹲在地上撿玻璃渣的許安安抬起頭。
她那張常年沒有表情的臉上出現了一絲驚愕。
陳沫坐在真皮沙發上,先是愣了幾秒,隨後發出一聲嗤笑:“顧寒,你受刺激把腦子弄壞了?追不到我,就開始在大庭廣眾之下發瘋?”
她伸手挽住旁邊男人的胳膊,紅唇撇了撇:“許安安當年因為手腳不幹淨被退學,現在又是個連路都走不穩的瘸子。你為了讓我吃醋,居然去討好這種人?”
包廂裏的其他同學聽見陳沫的話,再次大聲嘲笑起來。
“顧寒,你想裝闊少爺,好歹拿一張真卡出來。你那張卡連個銀行標誌都沒有,是在哪個路邊攤辦的會員卡?”
“許安安身上那股餿味隔著三米都能聞到,也就隻有你會把她當寶。”
許安安的身體明顯抖了一下。
她快速低下頭,把手裏的玻璃碎片倒進垃圾桶,沾著灰塵的手指死死抓著自己的圍裙邊緣。
我看到她白皙的手背上全是紅色的凍瘡和燙傷的疤痕。
“我偏偏就覺得她比在座的所有人都強。”
我無視所有人的目光,直接彎下腰,抓住許安安的手腕,將那張黑卡塞進她的手心。
“許安安,密碼是六個零。拿著它,去換一套幹淨的衣服。”
許安安的手掌很粗糙,手指僵硬在半空中。
陳沫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她死死盯著我,指甲掐進她老公李浩的西裝袖子裏。
其實陳沫不知道,我根本不是什麼底層社畜。
高中畢業後,我拿著全額獎學金出國,用了十年時間創立了顧氏資本。
李浩家裏那個瀕臨破產的建材公司,目前正跪在顧氏資本的樓下,求著我給他們撥一筆救命的投資款。
我之所以一直穿著普通的衣服,開著十幾萬的代步車來參加同學聚會,是因為陳沫在十年前的日記裏寫過,她最討厭滿身銅臭味的富二代,她隻想要一個踏實上進的普通人。
為了她這句話,我隱藏身份,陪她演了整整十年的戲。
我以為隻要我足夠努力,就能把最好的感情給她。
可我沒想到,她轉頭就嫁給了當年處處欺負我的富二代李浩,甚至還在今天把我的真心拿出來當眾踐踏。
“顧寒,把你的破卡收回去。”陳沫臉色發白,聲音提高,“你少在這裏惡心人。”
我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她。
許安安怯生生地看著我,手指微微顫抖,慢慢把卡推回我手裏。
“顧同學......謝謝你,但我不能要。”
她的聲音很沙啞,吐字非常慢,但語氣極其堅定。
陳沫的閨蜜立刻大聲嘲諷:“看吧,連個瘸子都嫌棄你的錢臟。”
許安安猛地轉過頭,直視那個閨蜜:“顧寒的錢不臟,他比你們所有人都幹淨。是我配不上。”
說完,她拖著那條微跛的右腿,一瘸一拐地走出了包廂。
陳沫氣得站起身,把麵前的酒杯砸在地上。
“顧寒,你今天就是故意來讓我下不來台的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