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慈善拍賣會當天,趙雅蘭也來了。
她帶著沈雲舒,一見我站在陸夫人身邊,臉色就不太好看。
沈雲舒穿了一條白色長裙,柔弱得像一朵精心養在溫室裏的花。
她走過來,輕聲道:“姐姐,媽媽說你這幾日都不回家,她很擔心你。”
我看向趙雅蘭。
她頭頂還是【2】。
擔心?
擔心我攀上陸家後不好控製吧。
我笑了笑:“我在陸姨這裏很好。”
趙雅蘭皺眉:“沈枝枝,你別忘了自己姓沈。”
我點頭:“我記得,但姓沈不影響我孝順陸姨。”
陸夫人坐在一旁,慢悠悠翻著拍賣冊,沒說話。
但她頭頂好感度跳了一下。
【75】
沈雲舒眼底閃過一絲陰冷。
拍賣會中途,陸夫人覺得有些悶,我陪她去休息室。
我剛倒好溫水,沈雲舒就端著一碗甜湯進來了。
“陸夫人,這是我特意讓人準備的燕窩,您喝一點吧。”
我看了一眼,立刻皺眉。
那碗燕窩裏撒了碎杏仁。
陸夫人對堅果輕微過敏,不嚴重,但會咳喘。
我伸手攔住:“陸姨不能喝這個。”
沈雲舒一怔,眼圈立刻紅了:“姐姐,我隻是想孝敬陸夫人,你為什麼總這樣防著我?”
趙雅蘭跟著進來,臉色沉下:“沈枝枝,雲舒好心給陸夫人送湯,你又鬧什麼?”
傅景珩也在,他冷冷道:“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滿腦子算計?”
我沒理他們,隻看著陸夫人:“陸姨,裏麵有杏仁。”
陸夫人眉眼微冷。
沈雲舒慌忙道:“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姐姐,是不是你誤會了?這湯是會所廚房做的,我隻是端過來。”
她哭得委屈,傅景珩立刻心疼:“沈枝枝,你夠了。雲舒不是你這種人。”
我看他:“你是哪種人?”
傅景珩冷笑:“至少她不會為了討好陸夫人,編造過敏這種事。”
我剛要說話,休息室外忽然傳來助理急促的聲音:“夫人,您之前要見的周董到了。”
陸夫人起身,低聲道:“枝枝,跟我出去。”
我應了一聲。
可就在這時,沈雲舒忽然腳下一崴,整個人撞向我。
我手裏的包掉在地上。
裏麵的護腕、溫水杯,還有一支我特意備著的腎上腺素自動注射筆滾了出來。
傅景珩眼疾手快,一腳踩住那支注射筆。
他臉色大變:“這是什麼?”
沈雲舒也像被嚇到一樣後退:“姐姐,你帶針做什麼?你不會是想......”
趙雅蘭猛地看向我:“沈枝枝!”
傅景珩撿起注射筆,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個瘋子:“你接近陸夫人,竟然還隨身帶這種東西?”
我急聲道:“那是急救用的,陸姨有過敏史,我怕萬一......”
傅景珩冷笑:“你以為我們會信?”
他抬手就要把注射筆扔進垃圾桶。
我臉色一變,撲過去搶:“別扔!”
傅景珩一把推開我。
我的後腰撞在茶幾邊,疼得眼前一黑。
沈雲舒哭著拉住趙雅蘭:“媽媽,姐姐也許隻是太想討好陸夫人了,不是真的想害人。”
趙雅蘭看我的眼神充滿失望:“沈枝枝,你怎麼是這樣的人?”
我撐著桌沿站起來,聲音發顫:“我沒有害她。”
傅景珩已經把注射筆狠狠摔在地上。
塑料外殼裂開。
就在這時,休息室外忽然傳來一聲驚呼。
“夫人!”
我猛地回頭。
陸夫人扶著門框,呼吸急促,臉色一點點白下去。
她的手邊,是剛才沈雲舒端來的那碗燕窩。
不知什麼時候,有人換了托盤。
陸夫人還是碰到了。
屋裏瞬間亂成一團。
傅景珩臉色驟變,趙雅蘭也慌了。
我衝過去:“都讓開!她過敏了,要立刻用藥!”
傅景珩卻一把攔住我:“你還想靠近她?”
我看著地上裂開的注射筆,眼淚一下砸下來。
“那是我給陸姨備的救命藥。”
下一秒,家庭醫生衝進來,看到地上的注射筆殘殼,臉色驟然變了。
“誰摔的?這是夫人過敏急救用的腎上腺素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