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男友有情感漠視,哪怕婚期臨近,對我始終冷靜自持,清冷克製。
我本以為是他生性如此。
直到在他青梅回國的接風宴上,一向穩重的他喝得酩酊大醉。
我壓著心酸把人帶回家,手機裏卻彈出聞茉的消息。
視頻裏,薑世安跪在地上一刀刀劃著自己的胳膊,哭著求她留下。
【他最離不開我的那一年,吞了一整瓶安眠藥。】
【認輸吧,這些年,他從沒忘記我。】
【就在昨天,他還在可惜新娘不是我。】
他們的聊天記錄裏,最後一條消息是在今天淩晨四點半。
我看著醉得不省人事的薑世安,隻覺得喉嚨發緊。
剛想轉身,他抓住我的手:
“別走,茉茉。”
我低頭看著他的臉,隻覺得喉嚨發澀。
聲音很輕:“那季棠呢?不是說要娶她的嗎?”
很久,他擰著眉。
“她那麼愛我,也該給個交代了。”
“脾氣好,也懂事,適合結婚。”
交代,脾氣好,懂事,適合,唯獨沒有愛。
我低頭,看著他手臂上淺粉色的疤。
退掉了剛下單的婚禮用品。
既然他的喜怒都不是為我,那就不要了。
......
薑世安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微微亮了。
我正坐在地上,低頭拆著快遞。
他按了按眉心,視線落在我身上,語氣有些遲疑。
“關於昨天......你有沒有什麼想跟我說的?”
我指尖抖了抖,沒說話。
說什麼呢?
質問他為什麼對我隻有責任沒有愛?
以前也哭過鬧過,可他永遠隻是公式化地哄人。
睫毛顫了顫,我拿起剪刀繼續拆著:“沒有。”
他緊繃著的肩膀驟然放鬆下來,又成了以前的清冷模樣。
空氣安靜了片刻,我低頭看手裏的東西。
是給他買的祛疤膏。
薑世安也看了過來,神色依舊寡淡。
“這東西沒什麼用,以後別買了。”
我也不記得這是第幾次了。
以前心疼他手臂上的疤痕,藥膏一樣樣地給他換,可始終沒什麼起色。
後來才知道,不是藥膏不行,而是他壓根就沒用。
全部扔在櫃子裏吃了灰。
我抬了抬眼皮,撞進他那雙毫無波瀾的眸子裏。
“知道了。”
轉頭聯係了商家退貨。
他愣了一瞬,沒再繼續說什麼。
轉過身,才注意到家裏空了不少。
他看著我擰緊眉頭:“你備婚買的東西呢?”
我頭也沒抬,清理著地麵:“退了。”
“退了?”他語氣冷淡,聲音不快,“這些東西沒必要換來換去,差不多能用就行了。”
“你知道的,我不喜歡張揚。”
我呼吸一頓。
回想起昨晚聞茉發來的視頻。
他那時候抱著她,說要給她一場最盛大的婚禮。
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娶了妻。
現在才知道,
不喜歡張揚,也隻是對我而已。
我沒再向他表達委屈,隻是點了點頭。
“以後都不會了。”
話音剛落,他手機立刻響了。
鈴聲還是之前那個吵得頭疼的rap。
我幫他換過三次,他從來不會阻止。
卻又會在我睡著之後默默換回來。
直到昨晚我才清楚,這鈴聲和聞茉的是同款。
我垂下眼皮,扯了扯唇。
他看了我一眼,側身走向陽台。
我的心頭有些悶,完全喘不上來氣。
手機裏,奶奶發來消息。
“棠棠,你結婚奶奶穿這一身衣服好不好?”
照片裏,是她精挑細選的衣服,一直想在我婚禮上穿。
這兩年,她的病情越來越嚴重了,最大的心願,就是盼著我和薑世安結婚。
看著我有一個家。
我彎了彎唇,打字:“好,奶奶穿這個好看。”
無力地放下手機,我抬起頭看著薑世安寬厚的後背。
心頭又酸又苦。
可是奶奶,
您這輩子應該看不到我和他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