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每次他帶花回來,媽媽身上就會起好多好多的紅疙瘩,連呼吸都很難受。】
【還有那個會說話的長棍子,媽媽昨天晚上把它藏在床底下的夾縫裏了。】
【他找了好久都沒找到。】
我猛地站了起來,死死盯著大毛。
一個深愛妻子的丈夫,怎麼可能連妻子花粉過敏都不知道?
更關鍵的是大毛提到的「會說話的長棍子」。
導盲犬不懂人類的高科技產品。
但結合盲妻的身份,那極有可能是一根帶有錄音功能的智能導盲杖。
而且,昨晚宋宇找過這根導盲杖,說明裏麵絕對有對他不利的致命證據。
盲妻把它藏在了床底下的夾縫裏。
我立刻看了一眼表。
下午三點。
火災現場的警戒線今天上午剛拆除。
宋宇現在被媒體纏著,至少幾個小時脫不開身。
我抓起背包,直接從公司的後門溜了出去。
打車直奔火災現場,那棟位於市郊的老舊複式公寓。
下午四點,我到達了公寓樓下。
樓道裏到處是煙熏火燎的痕跡,空氣中依然殘留著刺鼻的焦糊味。
宋宇家的門已經被燒沒了,隻剩下一個焦黑的門框。
我戴上口罩和手套,打著手電筒,踩著滿地的灰燼和積水,直接進了主臥。
主臥是火災的起火點,毀損最嚴重。
天花板坍塌了一半,床架子已經燒成了黑炭。
現場被清理得很幹淨,幾乎沒有留下任何有價值的物品。
我閉上眼睛,回憶大毛的心聲。
【床底下的夾縫。】
我蹲下身,仔細檢查殘存的床體結構。
這是一種帶地台的實木定製床,底部有儲物空間。
大火燒毀了上麵的床墊和木板。
但地台靠牆的那個角落,因為有衣櫃殘骸壓著,火勢反而沒有完全燒透。
我徒手搬開那些焦木。
灰塵撲麵而來,嗆得我直咳嗽。
我趴在地上,用手電筒照進地台和牆壁之間那道狹窄的縫隙。
有反光。
我伸長胳膊,手指用力探進去,摸到了一個冰冷金屬管。
用力一抽。
一根燒黑了半截的智能導盲杖被我拽了出來。
導盲杖的頂端已經完全熔化,但底部的握把處,那個隱藏的錄音模塊居然還算完好。
我心跳如雷,立刻從包裏掏出隨身攜帶的數據線和轉換頭,連上手機。
屏幕亮起,讀取到了音頻文件。
最新的一條錄音,時間停留在昨晚十一點四十分。
也就是火災發生前二十分鐘。
我深吸一口氣,點開播放。
耳機裏傳來盲妻帶著哭腔的絕望聲音,背景音裏還有水聲和玻璃碎裂的聲音。
「宋宇,你瘋了,你要幹什麼?」
「那份意外險的受益人你什麼時候改的?」
緊接著是宋宇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聲。
「乖,別掙紮了。」
「你個瞎子活著也是拖累我,不如最後幫我賺一千萬。」
宋宇根本不是沒來得及救人,他就是在現場倒了汽油,活活燒死了自己的妻子。
我手心全是冷汗,立刻拔下數據線準備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