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第99次向男友甩臉色的時候,眼前突然飄過一行半透明的字。
【哈哈白月光又作了,離男主忍耐極限還剩1次,倒計時開始。】
【溫柔女主馬上進場撿漏,這個暴脾氣工具人終於要領盒飯了。】
【後麵男主親手把白月光所有資源全轉給女主,房子車子人脈一樣不剩。】
我手裏準備砸出去的杯子僵在半空。
什麼叫還剩一次?什麼叫領盒飯?
陸擇舟從廚房探出頭,圍著圍裙,手上沾著麵粉,小聲試探:
"煮了你愛吃的餛飩,吃嗎?"
我第一次對他點了頭,沒附帶任何白眼。
彈幕繼續刷:
【女配劇本出bug了?她怎麼不作了?】
【別慌,就算她收斂也沒用,女主已經出現在男主公司了。】
已經出現了?
老子倒要看看,什麼命定女主,敢來和我搶男人。
......
“你在公司嗎?我十分鐘後到。”
我冷冷對著手機那頭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拎起車鑰匙,踩著高跟鞋直奔地下車庫。
腦子裏反複回放著那幾行半透明的字體,荒謬感和無名火交織在一起。
引擎轟鳴聲在空曠的車庫裏格外刺耳。
命定女主?
我溫羽皖摸爬滾打這麼多年,還從沒見過誰能從我手裏硬搶東西。
推開陸擇舟公司總裁辦大門的那一刻,我先聞到了一股刺鼻的劣質橘子香水味。
視線掃過去。
一個穿著鬆垮寬大T恤、紮著丸子頭的年輕女人,正大喇喇地靠在我的專屬沙發上。
她手裏端著的,是我放在這裏喝水的私人定製骨瓷杯。
不僅如此,她還把腿蹺在茶幾上,腳上的帆布鞋沾著不知道哪裏的泥灰。
眼前瞬間爆出一片密密麻麻的彈幕。
【啊啊啊是螢寶!直球克星閃亮登場!】
【妹寶就是這麼不拘小節,一點都不像那個做作的白月光。】
【快看快看,惡毒女配要發瘋了,馬上就要砸杯子了。】
我冷眼看著這行字,嘴角扯出一抹譏諷的笑。
徑直走上前,在那女人錯愕的目光中,一把奪過她手裏的杯子。
手腕一翻。
“哐當”一聲巨響,八千塊的骨瓷杯在垃圾桶裏碎成了渣。
那女人嚇得尖叫一聲,猛地站了起來。
“你幹什麼啊!不就是一個杯子嗎,至於發這麼大火?”
她瞪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語氣裏卻全是指責。
“知道是我的杯子還敢用,誰給你的臉?”
話音剛落,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陸擇舟拿著一遝文件走進來,看到這一幕愣了一下。
“羽皖?你怎麼過來了?”
還沒等我開口,那女人已經像隻受驚的兔子一樣躥了過去。
她一把抓住陸擇舟的衣袖,眼眶瞬間紅了。
“擇舟哥,你別怪羽皖姐。”
“我就是渴了,隨便拿了個杯子喝水,沒想到她發這麼大脾氣。”
“我們做兄弟的平時大大咧咧慣了,真受不了你們這種精致女人的臭毛病。”
她一邊說,一邊還故意用肩膀撞了撞陸擇舟的胳膊。
這副漢子茶的做派,看得我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彈幕又開始狂歡。
【螢寶好慘,被這個瘋女人針對。】
【男主肯定要心疼了,快,大聲斥責前妻姐!】
我抱起雙臂,冷冷地看著陸擇舟。
“這就是你新招的總助?規矩學到狗肚子裏去了?”
陸擇舟皺了皺眉,不動聲色地抽出被她拽著的胳膊。
“桑螢,那個杯子是羽皖的私人物品。”
“你隨便動別人的東西,確實不對。去跟羽皖道歉。”
他語氣公事公辦,並沒有像彈幕預言的那樣偏袒她。
桑螢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擇舟哥,你為了一個杯子讓我道歉?我都說了我不是故意的!”
“那杯子八千六。”
我麵無表情地打斷她。
“掃碼還是轉賬?賠完再滾。”
桑螢的臉瞬間漲得通紅,眼淚終於啪嗒啪嗒掉了下來。
她求救般地看向陸擇舟,可陸擇舟隻是歎了口氣。
“按價賠償吧,從你下個月工資裏扣。”
桑螢咬著嘴唇,死死盯著我,最後捂著臉跑出了辦公室。
彈幕裏一片哀嚎。
【怎麼回事!劇情不對啊,男主怎麼不護著妹寶!】
【別急,男主現在隻是礙於前妻姐的麵子,其實心裏已經覺得妹寶委屈了。】
【對對對,今晚男主就會為了補償妹寶,把南灣那個大項目交給她跟!】
我看著那些文字,心跳沒由來地漏了一拍。
南灣項目是我和陸擇舟熬了三個月才拿下的核心資源。
他絕不可能交給一個剛入職、連杯子都賠不起的奇葩。
晚上回到家,陸擇舟洗完澡從浴室出來。
一邊擦著頭發,一邊走到我身邊坐下。
“今天在公司,是我沒管理好手下的人,讓你受委屈了。”
他聲音溫和,帶著一貫的安撫意味。
我看著他深邃的眼睛,試探性地開口。
“南灣的項目馬上要啟動了,明天我把交接文檔發給你。”
陸擇舟擦頭發的手頓了一下。
空氣有那麼一瞬間的凝滯。
“羽皖,這個項目......我打算讓桑螢去跟。”
他避開我的視線,語氣有些生硬。
眼前再次飄過那行耀武揚威的彈幕。
【看吧看吧!我就說男主心疼了!】
我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為什麼?”
陸擇舟歎了口氣,伸手想來拉我。
“這項目,隻能她來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