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傾傾堅決不寫檢討。
下午,我就在宿舍的微信群裏看到了她發的一篇長文截圖。
那是她發在校園表白牆和短視頻平台的控訴信。
標題極其抓人眼球:《室友不願考研,我好心拉她早起,卻被她一腳踹斷腿》。
文章裏,她把自己塑造成一個出身寒門,每天拚命學習的苦讀女孩。
她寫道:「我深知讀書是我們唯一的出路。我看不得室友每天沉迷睡覺不思進取,所以才想盡辦法督促她。」
「哪怕被嫌棄,我也想拉她一把。可我換來的,是粉碎性骨折和輔導員的包庇。」
她甚至放上了一張自己打著厚重石膏、眼含熱淚坐在輪椅上的照片。
評論區炸鍋了。
大量考研黨和不明真相的網友聲援她。
「現在這種不識好歹的人太多了,自己爛在泥裏,還要怪別人拉她。」
「這屬於故意傷害了吧?支持報警抓那個室友!」
「哪個宿舍的?排雷一下,千萬別跟這種暴力狂住一起。」
趙琪坐在書桌前刷著手機,臉色發白。
她轉頭對我說:「夏初,這件事鬧得太大了。要不你還是道個歉,把醫藥費賠給她吧。快期末了,萬一被人肉出來,大家都要受影響。」
我沒理她,轉身在電腦上起草一份換寢申請書。
趙琪急了:「你這個時候走,不就是心虛嗎?別人會怎麼看我們宿舍?」
周瑩摔下手裏的筆,冷冷道。
「趙琪,你搞清楚。林傾傾把整個宿舍折騰得沒法睡覺時,你一句話不敢說。」
「現在她上網造謠,你反倒勸受害者道歉?你怕被牽連,自己怎麼不去替她挨那一腳?」
趙琪臉一紅,閉嘴不說話了。
我把換寢申請打印出來,順便聯係了一位專門打名譽權官司的律師,將表白牆的帖子和評論全部做了公證保全。
對罵沒有用,怎麼錘死她才是關鍵。
晚上,宿舍門被人從外麵重重推開。
林傾傾坐著輪椅,身後跟著三四個滿臉怒容的男生。
那是她經常在圖書館一起打卡的研友,也是她在學校同鄉會的「好兄弟」。
領頭的平頭男生指著我的鼻子大喝:「你就是夏初?傾傾好心拉你學習,你把人打成這樣,連句道歉都沒有,你有沒有良心!」
我坐在椅子上,冷眼看著這群被煽動起來的人。
「出去,這裏是女寢。你們私闖進來,我可以直接讓保衛處抓人。」
平頭男生冷笑一聲:「怎麼?敢做不敢當?你今天不把醫藥費拿出來,並給傾傾下跪認錯,我們就不走了!」
林傾傾坐在輪椅上,柔弱地拉了拉男生的衣角。
「學長,算了吧,她本來就是個沒有上進心的人。我的一條腿,能換她一點良知也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