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室友是個學習狂魔。
淩晨兩點,她強行拉開我的床簾,一把扯掉我的耳塞,非要我起來陪她背書。
上一世,我因為嚴重缺乏睡眠和受寒,突發心肌炎猝死在床鋪上。
她卻在校園采訪中流著淚說:「我隻是想拉著她一起進步,是她身體太嬌氣,承受不住學習的重量。」
再睜眼,我回到了她伸手扯我被子的這一晚。
她舉著手電筒,滿臉正氣地問:「你現在睡得著,對得起父母給的學費嗎?」
我沒有和她爭辯,隻是尖叫著抬腳把她踹了下去。
「救命,有鬼啊!」
......
室友腿骨折了,我幹的。
但我半點不心虛。
她對著趕來的宿管張阿姨大哭,說我恩將仇報,故意給她搞殘。
我無辜揉了揉眼睛:「誰半夜看到床頭有個女的陰惻惻看著,都會覺得是鬼的好吧。」
另外兩個室友深以為然,她們也被林傾傾折磨得很痛苦。
張阿姨穿著睡衣,打著手電,看林傾傾躺在地上哀嚎,捂著右腿爬不起來。
林傾傾臉色慘白,指著我大罵:「夏初你瘋了吧?我好心叫你起來背六級單詞,你對我下死手?!」
「阿姨,我看她就是故意的,想借機報複!」
我冷靜地從床上爬下來,打開宿舍大燈。
林傾傾手裏那個微型補光燈和正在錄像狀態的手機,明晃晃地掉在我的拖鞋旁邊。
我彎腰把她的手機撿起來。
屏幕上,直播間的彈幕還在滾動。
「這室友起床氣也太大了吧?」
「傾傾實慘,帶飛廢物室友還要挨打。」
我將手機屏幕轉向張阿姨。
「阿姨,淩晨兩點,她沒經過我允許,掀開我的隱私床簾,開著補光燈直播我的睡容。」
「我睡得迷迷糊糊,看到一個白臉長發的人影舉著燈湊在我枕頭邊,第一反應就是遇到了危險。」
「誰遇到危險不會下意識反抗?」
張阿姨看清了手機上的畫麵,臉色沉下來。
現在網絡環境複雜,好幾個高校都因為學生直播鬧出了事。
校領導查得嚴,嚴禁夜間大聲喧嘩和搞違規直播。
林傾傾急了,拖著那條受傷的腿去搶手機。
「什麼直播?我這是在記錄我們宿舍的奮鬥日常。夏初,你自己不努力,還不允許我督促你嗎?」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寢室其他室友。
周瑩頂著兩個巨大的黑眼圈,誇張地張大嘴。
「督促?拜托,你連續半個月每天淩晨兩點敲盆讓我們起來聽英語聽力,我神經衰弱連吃了一個星期的褪黑素都沒用了!」
趙琪裹著被子,小聲接話:「是啊,快考試了,大家也需要休息。」
林傾傾瞪大眼睛,滿臉痛心疾首。
「你們怎麼這麼墮落?青春是用來奮鬥的,現在多睡一個小時,以後就會被社會毒打!」
我不想聽她廢話,直接撥打了120。
救護車很快到了樓下。
林傾傾被醫護人員抬上擔架時,還不忘對著我喊:「夏初,這件事沒完。我的醫藥費你得賠,你還要在全校麵前給我道歉!」
我轉身拿上身份證和醫保卡,跟著一起上了救護車。
張阿姨問我跟去幹什麼。
我把手按在胸口,語調平穩:「她天天半夜搞事,我剛才受了極度驚嚇,心臟不適。我也要去看急診。」
上一世,我就是被她這樣長期剝奪睡眠,最後猝死在床上。
這一世,我要她自食惡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