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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這天，我先去餐廳點菜，想著大家來了就可以吃飯。

可檸檬水續了又續，遲遲不見他們的身影。

服務員第五次走過來，眼神裏帶著同情。

“女士，請問您的客人還來嗎？我們餐廳十點半就要打烊了。”

我拿起手機，屏幕上沒有任何未接來電和未讀消息，隻好一個個撥打過去。

黎心語、媽媽和爸爸的電話無人接聽，江煜白直接掛斷。

或許有事情耽擱了。

我強壓下心裏的難受，試圖刷朋友圈轉移注意力。

卻看見黎心語半小時前發的狀態。

照片裏，黎心語穿著新買的連衣裙，手裏舉著四張VIP門票。

江煜白站在她左邊，眼神寵溺。

父母站在她右邊，笑得合不攏嘴。

配文是：“煜白哥好厲害，居然弄到臨時加場的絕版門票，有你們陪我聽音樂會，真幸福。”

音樂會距離這家餐廳，隻有三條街。

我平靜地刷完黎心語的九宮格照片，內心毫無波動。

哀莫大於心死，大概就是這種感覺吧。

我叫來服務員買單。

正準備起身離開時，對方突然端來一塊蛋糕，上麵還插著一根蠟燭。

“女士，今天是您的生日吧？”

“這是我們店裏特意送給您的小蛋糕，祝您生日快樂。”

我雙目酸澀，一股巨大的委屈在胸腔裏翻湧，被我拚命壓下。

在搖曳的微光中，我輕聲開口：“祝我十八歲生日快樂。”

明明說好不哭的，吹滅蠟燭那一刻，眼淚還是不爭氣地奪眶而出。

回到家，屋子裏一片漆黑。

我拿出清北的錄取通知書，拖出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

環視了一圈這個困了我十八年的地方，我沒有一絲留戀，頭也不回地走進夜色中。

機場大廳裏燈火通明，廣播裏循環播報著航班信息。

我換好登機牌，坐在候機區的角落裏，看著大屏幕上跳動的紅色數字。

過去十八年的畫麵像走馬燈一樣在腦海中閃過。

被迫留級的委屈，冬天發燒的寒冷，被指責不懂事的無奈。

一切都結束了。

“女士，前往北京的航班即將起飛，請您確認手機已調至飛行模式。”

空乘微笑著走到我身邊提醒。

我點了點頭，最後看了一眼毫無動靜的手機屏幕。

長按，關機。

......

與此同時，市中心的劇院裏，音樂會剛剛散場。

一家人有說有笑地往外走，直到看見未接電話，媽媽才想起今天是我的生日。

一旁的江煜白眸光忽閃，但很快又輕笑著安撫道：“阿姨，您別急。”

“我們在附近找個蛋糕店，給她隨便買個蛋糕帶回去，稍微哄一哄就好了。”

媽媽隨聲附和，“對對對，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江煜白拿出手機，正準備打開地圖搜索附近的蛋糕店。

一條彈窗新聞突然跳入他的視線。

【重磅！本市高考理科狀元放棄本地誌願，被清北物理係最高級別破格錄取。】

江煜白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手指正要劃走。

下一秒，他卻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