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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我的話說完，沈薇薇忽然“啊！”地尖叫一聲，掩蓋了我的話語。

顧昀和我媽的注意力瞬間被轉移：

“怎麼了？”

沈薇薇嘟了嘟嘴：“她那個手機屏幕碎了，給我手指劃傷了！”

她舉起那細微得幾乎看不見的傷口撒嬌：

“顧昀，看你對象幹的好事，快給我吹吹。”

顧昀滿眼心疼地叫來創可貼，細心地給她包紮好。

可我卻想起，去年我在家裏發了高燒時。

給顧昀打去的十八通電話，沒有一次被接聽。

直到我被急救送入醫院時，顧昀才回了一條三秒的語音：

“在加班，你多喝點水休息一下吧。”

三十九度的高燒，他讓我多喝水。

沈薇薇細小的傷口，他卻這樣重視。

我忽然覺得一切都沒意思透了。

我借口去上洗手間，剛走出門時，手機響了。

我心裏一動，仔細查閱那封郵件。

卻發現沈薇薇發送拒絕回複時網絡延遲，發送失敗。

心裏的鼓像瘋了般跳動，我的手指懸在確認鍵上方時。

包間裏傳來我媽歎氣的聲音：

“她怎麼好好的就要去讀書，不會是當年那件事被發現了吧？”

我愣在原地，身體不自覺地往包廂門口貼了貼。

沈薇薇撒嬌的聲音傳出：“那還不是怪沈然，突然考那麼好的分數，要被她踩一頭，我才不願意！”

我的心越跳越快，想起高考那年。

我拚了命似的複習，自覺發揮超常。

可分數出來，卻隻有可憐的三百來分，比我任何一次模擬考都要低。

我想申請查分，卻被我媽攔了下來：“你從小到大就不是讀書那塊料，還倔什麼？”

“高中畢業也夠了，早點出去廠裏麵打工！”

我心灰意冷，卻還是執意報了個大專，甚至連學費都是自己賺的。

就在此時，我媽歎了口氣：“還得是顧昀出的主意好。”

“知道那丫頭不到黃河心不死，直接P了假分數讓她死心。”

我徹底僵在原地。

不可能！

那年我天天挑燈夜讀，我有多想上個好大學，顧昀一直在看眼裏。

他明明每天都在抽時間給我補習。

明明跟我約定好，要上同一所大學。

可下一秒，裏頭傳來顧昀的輕笑，語調依舊溫柔：

“薇薇一向心氣高又要強，高考如果輸給沈然，她會不高興的。”

“沈然沒關係，她從小到大都笨，早就習慣了。”

“對了，她怎麼還沒回來，我去看看......”

“吱呀”一聲，門開了。

看見門外淚流滿麵的我，顧昀瞳孔驟縮，笑意僵在了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