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未婚夫與閨蜜去試婚紗的路上,一個街頭挑戰節目組找上我們:
“一千塊還是替你實現一個願望?”
閨蜜紀妍搶先開口:“我的心願是能拍一張婚紗照,因為我這輩子都不會結婚了。”
周硯白隻愣了一秒就說:“那我的願望,就是實現她的願望吧。”
嗅到熱度的節目策劃直接越過我,帶著兩人進入婚紗店。
選婚紗,試婚紗,試妝,拍照,一氣嗬成。
我站在角落,看著曾幻想了無數次的情節在他們身上上演。
周硯白偷偷拉了拉我:“這麼多人,不答應的話紀妍下不來台。”
“她可是你最好的朋友,我也是按你說的照顧她。”
成片出來,紀妍和周硯白笑的像一對準新人。
紀妍把照片像寶一樣放回包裏:“謝謝了,這個照片我很喜歡。”
攝影師笑著說:“你們兩真有默契,要不然就湊一對吧?”
紀妍咯咯直笑:“我不結婚,這個男人是和我閨蜜借的。”
周硯白這時候才想起我:“你呢?你的願望是什麼?”
我笑了笑:“我的願望已經實現了。”
二十五歲之前我有兩個願望,一是嫁給心愛的人,二是去英國完成博士學位。
可二者隻能得一,當初我選了一。
現在,我選二。
......
“走吧,你也去選,選喜歡的。”
我張了張嘴,剛想說我不想選了。
紀妍走過來:“謝謝寶貝茜茜,要是沒有你,我都實現不了婚紗照的夢想”
紀妍的話音剛落,周硯白便極其自然地牽起我的手,將我往店裏最顯眼的主紗區帶。
我遲遲沒有挪動腳步。
男友眉頭微不可察地皺起:
“你是不是還在為剛才的事不開心?”
“免費的不要白不要,今天難得出來一次,你非要在這種時候甩臉色嗎?”
“紀妍連自己保研名額都讓給你了,就這一次你都不肯讓讓她嗎?”
我張了張嘴,往常我會解釋她丟名額已,是因為自己隱瞞了學術數據,和我沒關係。
但如今,我隻是輕輕抽出了被他握著的手,平靜地說:
“我沒有鬧,我隻是不想選了。”
周硯白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顯然覺得我在無理取鬧。
就在這時,一旁的導購見氣氛尷尬,連忙上前打圓場。
她笑容得體地建議道:
“先生,其實選婚紗也要看婚禮場地的風格。”
“請問二位場地選好了嗎?我們可以根據場地來為您推薦。”
“選好了!”
還沒等周硯白開口,紀妍已經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機,熟練地劃開相冊遞到導購麵前。
她指著屏幕上的設計圖,如數家珍地指點著:
“你看,這裏的花一定要用白玫瑰,燈光要那種暖黃色的,這樣打下來才夠夢幻”
她滔滔不絕地說著,眼睛裏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仿佛那個即將步入婚姻殿堂,穿著婚紗接受眾人祝福的主角是她。
導購看著紀妍這副模樣,臉上露出了幾分為難:
“女士,您的想法很好,但畢竟結婚是大事,還是要根據新娘的喜好來定......”
“哎呀,你聽我的準沒錯。”
紀妍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順勢親昵地挽住我的胳膊,對著導購歎了口氣:
“我們茜茜一直都是這樣,沒什麼主見,膽子還小。”
“我早就知道她今天肯定選不出來,所以昨晚我們就已經替她全都選好了,你直接拿那套出來讓她試就行了。”
我想起了昨晚周硯白自顧自出了門,我說明天要試婚紗,想讓他早點休息。
他埋在我頭發裏:“茜茜,我現在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們婚後可以更好。”
我以為是他給我準備了驚喜,誰知道,昨晚他們在一起,策劃著我的婚禮。
聽著她理所當然的語氣,看著周硯白在一旁默許甚至讚同的神情,我的思緒忽然飄回了很久以前。
“沒主見”、“膽子小”、“什麼都拿不定主意”
這些標簽,從小開始就被牢牢地掛在了我的身上
爸媽走的時候,我哭了一夜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後來認識周硯白的時候,我甚至不敢和他說話。
於是我有什麼都問紀妍,有什麼話都讓紀妍代替我傳達。
久而久之,紀妍自作主張地替我做出決定,或者把那些我根本沒說過的話轉述給周硯白時。
她總會用那種充滿憐惜的眼神看著我,然後溫柔地說:
“茜茜,你太內向了,我是為了你好呀。我不幫你,他怎麼會懂你呢?”
為了我好......嗎?
也許我確實很沒有主見,但是這次我自己做好了決定。
這婚,我不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