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備用房裏沒開燈,隻有走廊的光透進來一小片。
我一眼就看到了房間角落的那輛高端嬰兒車。
表麵上,它就是一輛普通的備用推車,上麵疊著幾條毯子。
但我蹲下去,掀開最底層儲物籃的遮布時。
一個小小的嬰兒蜷縮在裏麵。
臉色發青,嘴唇泛紫。
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右耳後麵,一顆清晰的褐色胎記。
是真的。
這才是沈婉寧的親生兒子。
我的手在發抖,但動作沒有絲毫猶豫。
一把將孩子抱出來,解開自己工服的扣子,把他貼在胸口用體溫暖著。
"寶寶,阿姨在,你沒事的。"
孩子感受到溫度,發出一聲極其微弱的哭泣。
活著。還活著。
群裏彈出消息。
"朝陽區緬因大王":
【找到了喵!!月嫂太牛了喵!!】
"後海拆遷二哈":
【嗚嗚嗚太好了!寶寶還活著嗎汪!】
我單手打字。
【活著,但情況不好,需要立刻送醫。】
【我現在不能回月子房,他們會滅口。】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腳步聲。
管家劉叔的聲音在走廊響起。
"李姐?消毒包找到了嗎?需要幫忙嗎?"
我心跳驟停了半拍。
他來了。
劉叔站在門口,麵帶微笑,但眼底全是審視。
"李姐,怎麼在這站這麼久?"
我舉起另一隻手裏隨便抓的一個消毒紗布包,笑得滴水不漏。
"找了半天才找到,這備用房東西堆得也太亂了。"
劉叔的目光從我臉上滑到我胸口位置。
我穿的是加厚工服,寬鬆的版型剛好遮住了貼身的嬰兒。
但真男嬰如果這時候哭出聲。
我死定了。
三秒。
五秒。
十秒。
真男嬰沒有哭。
他太虛弱了,連哭的力氣都快沒有。
這一刻,我又慶幸又心疼。
"走吧,周先生等著呢。"劉叔側身讓路。
我抱著假男嬰,不緊不慢地走了出去。
胸口貼著的那個小小身體,像一團將滅的火苗。
回到月子房,我把假男嬰交還給周景深。
"臍帶夾沒問題,我多慮了。"
周景深笑著點頭,沒有起疑。
衣櫃頂上的緬因貓焦急地衝我眨眼睛。
群裏刷出它的消息:
【月嫂!你把真寶寶藏哪了喵!要趕緊送醫院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