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對話框裏的每一個字,都一針一針地刺向胸口。
不等我喘息,薑眠發來一個比心的表情包。
原來季嶼可以花一整個晚上幫她P圖。
而我的簡曆,他連打開的兩秒,都不肯給。
屏幕上的那個愛心圖案紅得刺眼,我晃了神。
完全沒發現季嶼已經走進來站在我身旁。
他皺了皺眉頭,問道:“念念,你在看什麼呢?”
我慌亂地關掉聊天窗口,強裝鎮定地問道:
“沒什麼,我想看下我的簡曆你幫我改好了嗎?”
季嶼頓了頓,臉上露出尷尬的笑。
“哦哦…還沒…快了…。”
“我著急麵試,算了,我自己先改改吧。”
我歎了口氣,走出書房。
回到臥室,收到了我媽的短信:
念念,距離月底還有十四天,別忘了我們的約定。
兩個念頭在心底打架,是走還是留?
五年的感情,說放就放,我好像做不到。
決定再給他留點餘地。
熬了一個晚上,我把簡曆改了出來。
投出去之後,陸續收到了十幾份麵試邀請。
最終決定去一家互聯網大廠麵試。
約定的後天下午兩點。
麵試要求裏,寫著:著裝要求——正裝。
我找了一家附近的商場,添置裝備。
約莫半小時就挑定了一身,準備下樓。
不料踩空了一級台階,我的身體突然一晃,向前傾倒,不受控製。
混亂中骨頭被撞得生疼。
睜開眼睛時,已經躺在了下一層的扶梯口。
檢查完傷口,隻擦破了皮,腳踝處卻腫起了一塊。
商場裏的工作人員跑過來,擔心地問道:
“女士,您還好嗎?”
順勢把我從地上攙了起來。
我擺了擺手:
“沒事沒事,我踩空了一格。”
說完,我邁出步子,腳踝一陣脹痛。
隻好撥通了季嶼的電話,向他求助。
“季嶼,我在商場裏摔了一跤,一時走不了路,你能來接我一下嗎?”
語氣中帶著急促。
幻想他下一秒就能出現在我麵前。
季嶼的嗓音瞬間緊張:
“你怎麼摔的啊?摔這麼嚴重嗎?”
“我現在有事,你在那先坐會兒,我半小時後到。”
“那算了,我…。”
還沒等我說完,電話已經被對麵掛斷了。
想著他正在忙工作,不如忍一下痛,到路口打個車回去。
給他發了信息,告知他不用來了。
我一瘸一拐地到了家。
看到家門掩著,留了條縫。
透過縫,我看到季嶼的皮鞋淩亂地躺著。
他的聲音從房間裏傳來:
“眠眠,我把藥給你買來了,可憐,每個月都這麼受罪。”
“季嶼,沒想到你這麼快就到了。”
薑眠的聲音帶著絲嬌嗔。
我呆站在門口,把這兩句話聽得清清楚楚。
咬住嘴唇,用力到嘗到了一絲鐵鏽味。
他不是沒有時間,不是沒辦法快速趕到。
他隻是把薑眠放在了第一位。
不一會兒,他走出來,撞見站在門邊的我。
吃驚地看著我:
“你怎麼回來了?不是說了去接你嗎?”
他越說越沒有底氣。
像個做了虧心事被發現的小偷。
我靜靜地看著他,語氣低沉:
“你說有事,是給薑眠送藥的事啊?”
“我摔成這樣,你怎麼不第一時間趕過來。”
心中酸澀委屈,我想要討個說法。
“念念,眠眠她以前痛經暈倒過,我怕她一個人再有危險。”
季嶼一邊說一邊蹲下身,輕輕地揉著我的腳踝。
我低頭看著他,心涼了半截。
房間裏安靜下來,但我的心沒法平靜。
看著手機裏標記的那個“約定截止日”。
手指一點點攥緊了手機。
過了兩天,腳恢複了正常,好在沒有耽誤麵試。
按約定的時間,我到了公司樓下。
上樓前,我再次整理了下著裝,確認了包裏的資料是否帶齊。
猛然想起,那本策劃作品集被我忘在了鞋櫃上。
我全身發熱,緊張地拿出手機。
時間顯示1:40,或許還來得及。
我手忙腳亂地打給了季嶼。
“季嶼,我的作品集落帶了,你快幫我送過來,隻剩20分鐘了。”
我的嗓音顫顫巍巍的,乞求他按時送到。
“好,我馬上來,你等我。”
這一次,他終於答應了我馬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