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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眾人循聲望去。

隻見一位滿頭銀發的老婦人,在數名嬤嬤攙扶下緩緩走來。

雖已年逾古稀,腰背卻依舊挺得筆直。

有人率先驚呼出聲。

“是安國夫人!”

眾賓客紛紛俯身行禮。

沈老太君是是先帝與當今聖上兩朝乳母。

先帝更是親封她為安國夫人。

沈老太君緩步走到我麵前。

渾濁卻銳利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我,冷哼道:

“老身侍奉兩朝天子數十載,今天就是聖上親臨,也得給老身幾分薄麵!”

“你區區一個小輩,竟也敢當著老身的麵,如此喊打喊殺?”

“這便是皇家教出來的規矩和教養?!”

沈老太君以來,沈硯眼底有了底氣。

立刻上前扶住老太君。

“祖母,公主殿下自幼嬌養在深宮,不懂民間禮法,對長輩無禮,也是情有可原,祖母別怪她。”

柳依依見狀,也親昵地扶住沈老太君另一側手臂。

“是啊祖母,您千萬別動怒。”

“等殿下日後嫁進沈家,依依一定盡心盡力,慢慢教殿下為人婦的規矩。”

“斷不會讓殿下再衝撞您老人家!”

她還不計前嫌地朝我柔柔一笑,仿佛真是在替我求情。

我卻直接笑出了聲。

“教本宮規矩?”

“有這閑工夫,不如先管好你兒子的嘴。”

“開口就是汙蔑皇室清白,這就是沈家的規矩?已經大過我大周的君臣之禮了是嗎?”

柳依依眼眶一紅。

“殿下......您身份尊貴,又何必揪著一個孩子的一句話不放?”

“若您心中還有氣,便衝著臣婦來吧!”

她說著就要朝著我便要跪下。

卻被一隻布滿皺紋的手穩穩托住。

“依依啊,這就是你不懂規矩了。”

話音剛落。

啪——

一記清脆的巴掌,忽然落在柳氏的兒子臉上。

小孩猝不及防,被打得跌坐在地,當場嚎啕大哭。

滿堂賓客皆是一愣。

就連沈硯也怔住了。

沈老太君卻神色如常。

“公主所言不錯,孩子胡言亂語,自然該罰。”

我眯了眯眼。

薑還是老的辣。

這一步以退為進,倒是把我架住了。

果然,沈老太君輕輕歎了一口氣。

“公主,老身自然相信殿下的清白。”

“隻是......”

她話鋒忽然一轉。

“這孩子說的話,在做數百位賓客都聽見了,今日出了這個門,京中不敢想會傳成什麼樣。”

“皇上既然把公主嫁給我沈家,老身就不能平白讓公主遭受非議。”

“所以,不如請公主當眾驗明正身吧,也好堵住悠悠眾口。”

此言一出。

我的臉一點一點冷了下來。

驗身,還是當著滿堂賓客的麵驗身。

說得冠冕堂皇。

就算最後還了我的清白,我也會變成全京城所有人飯後的笑柄。

她是要將我這個大周嫡公主最後一絲顏麵,也踩進泥裏。

我沉聲道:

“本宮的清白輪不到任何人來驗!”

我冷冷看向柳依依懷中的孩子。

“與其在這裏逼本宮自證。”

“不如先好好查查,一個四歲的孩子,究竟是誰教他說出這種掉腦袋的話!”

柳依依眼底飛快閃過一絲慌亂。

沈老太君卻隻是輕輕搖了搖頭,像是在看一個不懂事的晚輩。

“殿下,你終究還是年輕。”

“女子的名節比天還重。”

“隻有驗了,天下人才會閉嘴,老身這是在幫你啊。”

她緩緩抬起手,聲音不容置疑。

“來人。”

“請公主驗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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