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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下午時,孟之瑤整個人心不在焉,頻頻望向醫生辦公室,

也不知看的到底是誰。

我到店巡房時看著病人掛著的液體,不禁皺起眉頭。

“孟之瑤。”

她猛的回過神:“舒......醫生”

我關上病房門,聲音徹底冷了下去:“十一床的藥量怎麼回事,你第一天上班嗎?出了事誰負責?”

孟之瑤神色慌張,檢查後臉徹底白了。

“舒醫生,對,對不起......”

我深吸口氣:“你對不起的不是我,是病人。”

然後轉身看向護士長:“孟之瑤以後不要跟我的班,謝謝。”

她眼眶迅速紅了,咬著嘴唇,硬撐著沒讓眼淚掉下來。

謝征聞聲趕來,看過用藥劑量後,皺眉開口。

“一個小失誤而已,犯不上動這麼大氣吧。”

他安撫地拍了拍孟之瑤的背,我靜靜抬頭望向那張熟悉的臉,卻隻感到了一陣巨大的荒謬感。

“謝征。”

“醫護工作者容不得任何馬虎和失誤,每一個疏忽背後都可能是一條人命,這句話是誰說的?”

謝征臉色一變,噎了一下。

謝征是醫院大公子,從小眾星捧月長大。

上學時他暗中和我較勁,我卻從來沒服過。

直到他笑著同我解釋:“我家烈要求很嚴格的,你不要以為我是什麼不學無術的富二代。舒音,我和你有著相同的理想和抱負。我也是靠自己一步步走過來的。別那麼討厭我行不行?”

我是真的以為,我們是一種人的。

走廊的光落下來,打在記錄單上,白得有些刺眼。

我滿眼失望,緩緩搖了搖頭。

謝征還想說什麼,孟之瑤卻捂著嘴,流著淚跑了出去。

他擰著眉深深看我一眼,拔腿追了出去。

頂樓天台能看見城市的夜燈,我靜靜地站在這裏吹一吹晚風。

門突然被推開,孟之瑤紅著眼睛走了進來。

“謝征說......你不開心的時候就會來這裏......”

我不由一怔,從前遇到棘手的病人和病情時我會喜歡來這裏放鬆心情,

這原本,是屬於我和謝征的秘密。

我們在人前針鋒相對,在無人的天台角落勇敢相愛。

孟之瑤上前一步:“音音,對不起,我知道這三個字不夠用。但我真的隻是......情之所到,身不由己。”

她聲音帶上了哭腔:“你那麼厲害,你什麼都能拿到,工作、能力、所有人的尊重。但我不一樣,我隻是一個很普通人,我隻是想有人陪著......”

我不由嗤笑一聲:“這世上那麼多人,就必須是謝征?”

她臉色一變,半晌才似乎是咬緊牙關開口。

“舒音,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罷,我不後悔。你的確幫過我很多,但我也不欠你什麼,我們兩清吧。”

我險些要將淚笑出來,孟之瑤走後,謝征安靜地站在我一步外的距離。

他點了一支煙:“舒音,和你在一起這麼多年。你永遠是最冷靜的那個,不說需要我,不說想我,不說害怕。我的資源、人脈,你統統不需要。我給你送禮物,你就要等價還回來。”

“我一度以為,你其實沒那麼在乎我。”

提起孟之瑤,他目光柔和下來:“她不一樣,她滿眼都是我。”

我沉默半晌,最終自嘲一笑,什麼都沒有說。

孟之瑤是個典型的戀愛腦,愛情是她的全部,所以她寧可背井離鄉也要追隨自己的愛情。

我不一樣,愛情隻是我生活的一部分,或許隻占10%。

可這10%裏,謝征占據了100%。

可惜,他讀不懂。

我轉身離開,晚風正巧吹上了天台的門,

我也不會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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