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推開車門,試圖自己下車。
沈衍洲卻先一步下車,一把將我抱起,動作算不上溫柔。
我試著掙開他的手,自己往前邁了一步。
腳踝傳來的刺痛讓我頓了一下,但還是沒停。
沈衍洲沒說話,也沒鬆手。
甚至在我想甩開的時候,反而收緊了五指。
“別逞強。”
我不再掙紮,由著他半扶半拖地拽著走。
“下次別這樣了。”
我沉默地看著他做完這一切。
沈衍洲總是這樣,對我打個巴掌,再給顆甜棗。
忽冷忽熱,讓我無數次陷入內耗。
他到底對我有沒有一絲真心?
糾結另一個人愛不愛自己真的很蠢,可我就這樣蠢了五年。
總該清醒了。
懶得再去揣測他的心思,我隨口說完謝謝。
沈衍洲站在沙發前,一動不動。
“還有事嗎?”
沈衍洲抿了抿唇:“你沒什麼想問我的嗎?”
我平靜搖頭。
其實我看過了趙雪柔的社交賬號。
昨天她發了條微博,是飛機落地的照片。
配文是“等你。”
我翻遍了評論區,並沒看到沈衍洲留言點讚的痕跡。
但我知道,他一定會去。
事實也的確如此。
“我很累了,想睡覺了。”我站起身,“今晚我睡客房吧。”
沈衍洲拉住我的手腕。
“許晚棠!”
破天荒地,他主動解釋:“我和雪柔不是你想的那樣。”
“這次去接她,是因為她剛回國對這邊不熟,我隻是幫個忙。”
我看著他難得認真解釋的樣子,忽然覺得有些陌生。
五年了,我加班到淩晨打車回家,他從來沒問過一句“到了嗎”。
可趙雪柔不過是不認路,他就親自開車去接。
“她不是有手機嗎?”我冷笑一聲,“叫個車很難?”
沈衍洲微微蹙眉,大概沒料到我會這樣反問。
“許晚棠,你能不能別這麼小心眼?她一個人回來人生地不熟——”
“她出國之前在這座城市住了十年。”
我打斷他,語氣依舊沒有波瀾。
“哪裏不熟?”
沈衍洲張了張嘴,一時竟沒接上話。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索然無味。
“算了。”我收回目光,語氣平淡,“你不用跟我解釋這些,畢竟是老朋友,幫個忙應該的。”
沈衍洲審視著我的臉,仿佛想找出一點口是心非的痕跡。
“許晚棠,我和她早就結束了,現在隻是普通朋友。”
我不感興趣地點頭,“知道了。”
沈衍洲將我拉到懷裏,難得主動想親我。
炙熱的體溫隔著衣服布料傳來,是我曾經最貪戀的溫度。
他知道我喜歡親密接觸,以為一個吻就能哄好我。
可我偏頭避開了。
沈衍洲明顯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