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拉住裴清的手,笑著答道:
“下周一我可能有點事,我去不了的話會讓我男朋友代替我去的。”
“放心,十幾年的交情我肯定會隨份子的。”
“但是,你無名指上的婚戒可得換一個了,重複利用不太好吧?”
在聽到“男朋友”字眼的時候,周靳川臉色瞬間鐵青。
他冷笑著摘下婚戒直接扔了出去。
婚戒滾了幾圈,直至掉進了電梯的空隙裏。
發出空洞的響聲。
我垂眸看著他無名指上留下的消除不掉的痕跡,淡淡笑了。
裴清推著我進電梯。
門關上的前一秒,我聽見何婉婉故意拔高聲音:
“靳川哥,今晚就把主臥換了吧。”
“我不想睡別人睡過的床。”
“還有客廳那些老照片,看著晦氣。”
周靳川沒有說話。
電梯門徹底合上,裴清蹲在我麵前:
“你還好嗎?”
我剛想說話,喉嚨一甜,血腥味湧了上來。
我偏過頭死死捂住嘴。
血還是從指縫裏滲了出來。
裴清臉色瞬間白了:
“許念!”
我緩了很久,才勉強笑了笑:
“沒事,氣的。”
他眼睛通紅:
“你別笑了。”
“許念,你真的別笑了。”
他把我抱上車,動作輕得像抱一件快碎的瓷器。
車子剛開出去,我手機震了一下。
何婉婉發來好友申請。
頭像是她穿婚紗的照片。
備注隻有一句:
“許念姐,別拉黑我呀,我還想給你直播改造婚房呢。”
裴清伸手就要刪。
我攔住他,點了通過。
下一秒,何婉婉的消息就彈了出來。
第一張照片裏,她坐在我和周靳川的床上,懷裏抱著我以前最喜歡的兔子抱枕。
那是周靳川第一次出國給我帶回來的禮物。
何婉婉配字:
“這個舊舊的,我讓阿姨扔了哦。”
很快,又一張照片發來。
我梳妝台上的香水、發夾、口紅,被堆在垃圾袋旁邊。
“這些你沒帶走,就是不要了吧?”
第三張,是書房。
我和周靳川一起做的旅行相冊,被翻開攤在桌上。
照片裏,我穿著白裙站在鏡頭前。
周靳川半跪在地上,舉著相機,笑得比我還開心。
那是他第一次學會給我拍照後,非要帶我去的私人攝影棚。
他說以後每年都要給我拍一組照片。
可那本相冊,隻停在了七年前。
何婉婉發來語音。
我點開,她甜膩的聲音傳出來:
“許念姐,這個攝影棚靳川哥也帶我去過哎。”
“他說婚禮前要給我拍一整套照片。”
“原來你以前擁有過的儀式感,現在都會輪到我。”
裴清一把奪過手機,狠狠摔在座椅上:
“她有病吧!”
我看著黑掉的屏幕,反而平靜下來。
裴清咬牙:
“你不難受嗎?”
我想了想。
“現在一點感覺都沒有了。”
何婉婉越是炫耀,我越清醒。
那些東西誰拿走都可以,誰扔了也可以。
真正該不要的,是我一直不肯丟掉的執念。
第二天,小抖後台忽然彈出一條通知。
有人申請使用我停更七年的賬號舊名和全部照片模板。
申請人:婉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