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願離婚嗎?”
櫃台後的工作人員抬起頭,眼神警惕。
我想開口說“不”。
顧承的手指掐進我虎口,我疼得說不出話來。
工作人員又再次提問。
顧承另一隻手壓著我的後頸,強迫我低下腦袋。
一下,兩下。
工作人員站了起來,帶著惱怒。
“這位先生,您這樣屬於脅迫!”
顧承冷笑。
“行,你問問她,是不是自願。”
我忽然抬起頭,聲音比自己想象中更穩。
“我不自願。”
顧承臉色驟變。
工作人員立刻把表格收了回去,語氣嚴肅。
“既然女方明確表示不願意,今天這個手續不能辦。”
我趁機抽回手,拿出手機,直接撥通了顧父的電話。
“爸,顧承現在在民政局,逼我離婚。柳輕輕在樓頂鬧跳樓,記者都在外麵。”
顧承撲過來搶我的手機。
我後退一步,聲音提高。
“顧承,你再碰我一下,今天所有鏡頭都會拍到你是怎麼逼前妻讓位的。”
外麵記者還沒散,玻璃門外全是黑壓壓的人影。
顧承的動作僵在半空。
電話那頭,顧父氣得聲音發抖。
“你讓那個孽障接電話!”
柳輕輕的哭聲卻忽然從外麵傳來。
“承哥,你不用管我了,我知道我不該活著......”
人群瞬間騷動。
有人喊她又往邊緣走了一步。
顧承眼底最後一點顧忌碎了。
他一把掛斷電話,將手機扣在桌上,笑得陰沉。
“林禾,你現在挺會鬧。”
“那你也該知道,我最清楚怎麼讓你低頭。”
他忽然俯身,嘴唇貼在我耳邊。
“想想你的三個孩子,你若不簽,他們明天就不是顧家人了。”
我渾身一僵,難以置信地抬眼看他。
“顧承,他們是你的孩子!”
“那又如何?”
他眼神冰冷。
“顧家不缺孩子,隻要我想,多的是。但林禾,你賭得起嗎?”
我賭不起。
十年忍耐,四十九次背叛。
我熬幹了心血,等的不隻是顧承死,還有三個孩子光明正大繼承一切的未來。
為了保住孩子,我隻能苦澀地開口。
“我自願離婚。”
工作人員盯著我看了幾秒,最終坐下,表格推過來。
最後一筆落下,我的手腕在抖。
不是難過,是不甘心。
顧承一把奪過離婚證,轉身就往外跑。
門外,柳輕輕已經從天台下來了。
她裹著顧承的大衣,臉色蒼白,眼裏卻閃著光。
顧承衝過去,抱住她。
“輕輕,我自由了。”
他拉住柳輕輕的手,擁入懷裏。
他們當眾接吻,吻得很深,很投入。
記者們圍過來。
“顧太太......不,林小姐,您現在心情如何?”
“您會爭取撫養權嗎?”
“關於財產分割......”
我沒回答。
我看著顧承牽著柳輕輕,重新走進民政局。
這次是結婚窗口。
他們挨著坐在一起,填表,簽字,拍照。
照相機的閃光燈亮起時,柳輕輕笑得燦爛。
柳輕輕迫不及待地拍照,發了微博。
配文:餘生請多指教@顧承
一分鐘,評論破萬。
我回到了顧宅。
顧父顧母收到消息了,他們正在家裏等我們。
顧父氣得摔了茶杯。
“混賬!這個混賬東西!”
顧母捂著心口,臉色發白。
“林禾,你放心,媽絕不認那個狐狸精!等那老頭去世,一定讓顧承跟她離!”
我低頭,沒說話。
我可等不起。
還有五天。
我恍然想起,心裏有了新的計劃。
我撥打了電話,聯係了一家名叫“溯光科技”的公司。
這家公司經營著合法提取臨終者記憶片段,用於醫療、司法及遺產糾紛。
如今,我要換個打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