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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視野裏一片猩紅色。

我衝進去，尖叫著把彩燈摔在兩人身上。

彩燈砸在床沿，細碎燈珠滾了一地，紅的、藍的、白的，在他們赤裸的皮膚上亂晃。

那是我挑了三天的生日燈，他說過喜歡星空，我就一顆顆試亮，手指都被銅絲劃破。

可現在，那點光照著我的丈夫，也照著我最恨的人。

他慌忙中還沒忘記把姐姐護在身後。

“清棠，你出了氣就先出去，雨微還沒穿衣服。”

我怔怔看著他伸開的手臂。

那隻手曾在沈雨微拿酒瓶砸我時，把我護在懷裏，也曾在我發燒說胡話時，一夜一夜替我換冷毛巾。

可這一刻，他擋住的人變成了她。

我啞著嗓子問他：“傅季琛，你看清楚了嗎？我才是你老婆。”

然後我用盡全身力氣撲過去抓撓沈雨微的臉。

傅季琛沒看到過這樣的我。

他試圖把我拉開，但我回頭，一口狠狠咬在他手臂上，直到滿嘴血腥味。

然後，我被用力摜到牆上......

醒來的時候，是在醫院。

床邊的監護儀滴滴響著。

傅季琛像是守了我整整一天，滿臉胡茬，眼圈通紅。

他見我睜眼，他眼底亮了一瞬，下一秒又垂下去，不敢看我的小腹。

我順著他的視線摸過去，那裏平坦得可怕，像從來沒有孕育過一個孩子。

護士進來換藥，輕聲說：“家屬簽過字了，胎兒沒保住。”

“對不起，是我不小心......孩子，我們還會再有。”

“至於雨微她......圈子裏的男人誰沒有幾個紅顏知己？為了你，這麼多年我沒找，現在也隻想要個她而已，你就不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讓大家都過得去嗎？”

我笑得癲狂，末了一字一頓。

“你要她，除非我死。”

我沒法接受。

我最愛的丈夫居然要跟曾經傷害過貶低過我們的惡毒女人在一起。

那比單純的背叛還要刻骨。

沈雨微也來看我，她得意地講起那晚的細節。

“他說我是他年少不得的月亮，死也不會放手。”

“他還說，隻有跟我上床，他才有感覺。最近你住院，都不知道我們在你床上做了多少次…沈清棠，你還不懂嗎？在我麵前你永遠隻是個假貨。”

她俯下身，指尖輕輕撥開我額前的碎發，笑得像小時候把我反鎖在雜物間那樣甜。

“你知道他為什麼挑你那間房嗎？他說那裏有你哭過的味道，連吻我時都格外盡興。”

我渾身發抖，抬手去打她，卻被她輕輕握住手腕，正按在我輸液的針口上。

我被刺激得發瘋。

她從小就知道怎麼調動我的情緒，讓我主動去破壞規則再受到懲罰。

可眼下我顧不了太多。

兩人的大尺度小視頻被我賣給狗仔曝光。

她曾霸淩我的證據材料，我也直接發網上。

我還發動相熟的太太們冷落嘲笑她。

那幾天我幾乎沒睡，抱著電腦一封封發郵件。

把當年診斷書、報警回執、破損校服的照片全貼出去。

有人終於罵她惡毒，有人說傅季琛眼瞎。

我盯著那些評論，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隻是我太天真，低估了傅季琛對她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