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季舒的未婚夫是海城金牌大律,可就在她遇到追尾對方無理刁難,她連給他打了十幾通電話。
“懷謙,我在濱江路段追尾了,對方是兩個男人,其中有一個喝酒了,你能不能過來幫我處理一下。”
他冷漠敷衍的話,將她心底那絲期許捏得粉碎。
“我在忙,就這點小事你自己處理,實在不行你問AI,就這樣。”
季舒僵站在原地,任風吹亂頭發。
下一秒醉酒男不耐撲過來:“臭女人,還敢喊幫手。”
她嚇得往後躲,腿一軟摔在了地上,若不是交警及時趕到,後果不堪設想。
等季舒處理完,一身疲憊回到公寓,已經近0點。
她點開對話框,依舊沒有隻言片語,反而刷到了朋友圈。
正是他的小助理陶如月發了醒目的大標題配圖。
【賀律,不愧是我心目中的大英雄,今天下班我遭遇了一醉鬼,是賀律衝出來暴打他一頓,最後將歹人扭送警局。】
而配圖是賀懷謙拳頭受傷了,陶靜月溫柔地托著他的手,替他上藥。
看著看著季舒心底的酸澀,快要擠爆了心臟。
賀懷謙人如其名是謙謙君子,從來都是以理服人,很少像今天這樣衝動。
可這不是第一次他為了他所謂的小助理失了方寸,是在半年裏上演了無數遍。
想到這裏,她的心都快碎了。
季舒狼狽地走進書房,卻看到他筆記本裏彈出的一則小程序,讓她全身的血液逆流。
這半年裏,她問他何時下班:在忙。
晚上想吃什麼:再說。
周末能不能陪陪她:加班。
......
全都是AI分類彙總的自動回複。
而在另一個對話框裏,他從生活日常到人生哲學,句句有回應。
賀律,我想點奶茶:我請,兩杯。
賀律,這些知識點好難哦:待下班我親自教你。
賀律,工作半個月好累,想散心呢:再堅持一下,周末帶你出差,順帶旅遊。
她眼睛澀疼的厲害,看著那個時間點,26號,是他們相戀八年的定情日。
甚至地點選的,還是她期待已久規劃的度蜜月之地。
明明他們是校園情侶,他是辯論賽的參賽者,而她是主持人,他們一見傾心,皆折服於各自的才華。
八年的相知相守,終究隻是鏡花水月。
不知何時,她早已淚流滿麵,月底的訂婚禮,難不成她還真要如他所說交給AI來處理。
季舒心空蕩的厲害,麻木地盯著牆上的掛鐘,終鼓起了勇氣。
“媽,抱歉這麼晚打擾你休息了,下周的訂婚禮,你們不用過來了,我不想嫁賀懷謙了。”
季母瞬間聽出了季舒語氣裏的委屈:“小舒,你是受委屈了嗎,需不需要我讓你爸過去一趟?”
季舒搖頭:“媽,不必了,他隻是不愛我了,你女兒也不是非嫁他不可。”
“行,小舒,爸媽永遠支持你做的決定,如果真累了就回家來。”
掛斷電話,季舒又給多次相邀她去京市電台的前輩,發了一條消息。
【秦學姐,您的盛邀我同意了,請給我一周時間處理私事。】
當初畢業的時候,她明明都已經受聘到京市電台。
是為了賀懷謙的發展而留在此地。
她曾執著的覺得她此生必嫁給他,賀懷謙絕對不會背叛,可走著走著心就散了。
唯獨這一夜,季舒沒再詢問他何時回來,反正問了也隻是得到一個AI答複。
翌日清早,她動身開始收拾行囊。
家裏的布置,每一件每一物都傾注了她的心血,如今在她眼底不過就是個俗物,該丟的都丟了。
這一整理,整理到了約10點左右。
她拎著一個單薄的行李箱剛想離開,電話卻響起來,顯示是本地警局。
“季女士,關於昨天的那樁事故,家屬提出複議,有爭議,請你盡快來警局一趟。”
季舒心底湧起一絲不安。
等季舒急匆匆趕到警局,如何都沒想到昨天與她追尾的竟是陶如月的哥哥。
與此同時那個總是對她推托在忙,一再忽略她的消息與來電,公務繁忙的賀律師同頻出現。
他衣冠楚楚踏進來的時候,沒有給她半點眼神,而是第一時間走向了陶如月。
“如月,你在電話裏哭,究竟發生何事了?”
陶如月抹了抹眼淚,沒有回,而是故作親昵走向她。
“小舒姐,昨天就是個意外,咱們私下和解就是,沒必要鬧到警局。”
“我哥可是陶家的獨苗,若留下案底,對我考公都不利,我懇請你撤銷。”
與陶如月的示弱相比,陶康年麵露凶相撂狠話:“妹妹,犯不著低聲下氣求她,明明是她中途別車,碰瓷我。”
“我現在要向警察申訴,反追究她。”
麵對兩人的胡攪蠻纏,季舒淡淡回:“隨你們,我相信法律......”
沒等她說完,賀懷謙麵色驟冷:“撤銷報案,向如月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