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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節假期。

陸言辭回老家探親路上，車禍失憶。

唯獨忘記了我。

病房裏，我打著手語，慌忙解釋。

“我是你女朋友，我們約定畢業後要結婚！”

陸言辭連手語也忘了：

“你一定是我很重要的人吧？”

我重重點頭。

“正好給你介紹我的未婚妻。”

他語氣自然親昵，一個女人走進來，親昵挽上他手臂。

那是他從小護到大的青梅李柔。

我渾身僵住，

遊魂般離開，撞到桌角的手機。

最新信息彈出來：

“怎麼樣，裝失憶有用嗎？”

“沒事趕緊出院，住院費多貴啊。”

隨即顯示被撤回。

我死死盯著那行字，指尖冰涼。

眼前李柔正貼心喂飯。

陸言辭笑容溫潤。

靜了兩秒，忽然想通了。

既然你有了選擇，我離開就好了。

......

我轉身離開，陸言辭匆忙追出來，攔下我。

他眉眼帶著不耐，手機屏幕懟到我臉上。

“小柔說我們關係很好，我忘記了你，這就生氣了？”

我平靜看著聊天框，那裏‘小柔’的名字同樣被置頂。

到現在陸言辭都沒發現，我真正在意的從不是形式。

而是他發誓永遠不會對我說謊。

7年前，我爸騙了我媽。

那以後，我多了一個同父異母的妹妹。

我媽跑了，我成了單親家庭。

我緩慢打出手語：“陸言辭，你答應過不會騙我。”

他眼底閃過心虛，隨即板臉。

“別隨便甩臉，小姑娘年紀小，被你嚇到怎麼辦？”

“言辭哥 ，你別凶姐姐，你忘了嗎，她不會說話？”

李柔順勢，柔弱地擠進我們中間，充當和事佬。

“你也在騙我。”我指尖發麻，將手機懟在李柔眼前。

陸言辭側身將她護在身後，眼神徹底冷透。

“真是莫名其妙，算了，我們走！”

我留在原地整整十分鐘。

沒收到任何解釋和道歉。

風從窗戶灌進來，冷得刺骨。

我打車回了學校宿舍。

最角落的寢室，隻住了兩個人。

我和李柔。

心緒慢慢沉澱，給扶持我的老板發去消息。

【趙老板，我放棄為陸言辭和李柔爭取的兩個額外機會。】

他很驚訝，發了語音。

【為招攬你這個人才，我可是特地放開招聘標準，要不然他們連簡曆都過不了。】

我呼出口氣，眼底餘溫消散。

【抱歉趙老板，我不能因為私事給您添麻煩。】

他聲音含笑【就知道你沉穩可靠，扶持聾啞人的項目交給你，我放心！】

過了會，對接項目的學長發消息過來。

【你不是說，他倆不進公司，你也放棄嗎？】

指尖落在屏幕，我輕輕敲擊，【我清醒了。】

夜裏十一點，離陸言辭出院，剛好過了五個小時。

宿舍門被推開，他們並肩走進來，眉眼是未消散的笑意。

李柔摟著我的腰道歉。

“姐姐對不起，我不該把言辭哥搶走。”

“正好中秋節，我們特地買了鮮花餅賠罪，原諒我們好不好？”

陸言辭隨意將包裝精美的盒子放在我麵前。

我喉間泛起淡淡苦澀，扯出一道輕嗤，“我鮮花過敏。”

他皺起眉：“真掃興，要不是你是李柔的親姐姐份上，誰願意管你！”

我抬眼看他，忽然想笑。

李柔連忙打圓場，柔弱扯住他的衣袖。

“言辭哥，我姐脾氣倔，你答應不怪她的。”

陸言辭揉她腦袋,眼底是我從未擁有過的寵溺，

他拿出養胃補品。

“記得你經常胃痛，這個你拿著先吃。”

我這才發現，他手裏那袋東西，不像以前，是哄我的禮物。

我目光落在那袋補品上，久久未移。

小時候因病致啞，我常年需要吃藥。

陸言辭從沒給我買過半盒。

燈光下，李柔的笑容越發燦爛。

我抬手，揉去眼角濕意。

抬頭瞥見床尾的巨大玩偶狗。

我曾經養的狗死了，

我整夜崩潰難眠。

這是陸言辭為了讓我脫離悲傷，特意找工廠定製的禮物。

為了定下款式，他驅車百裏，跑了好幾家工廠。

我看得入神，心底微微發顫。

下一瞬，陸言辭隨手拎起玩偶，塞進李柔懷裏。

“你說你養過的狗死了，這個正合適。”

李柔怯生生看我，眼底卻閃過得意。

“姐姐，這個能送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