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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如音離開靈泉時甚至還溫聲叮囑我：

“風師妹好好養瞳，方才是我冒失，改日再來賠罪。”

我沒接話。

秦不渡看著她的背影，眉頭一直沒鬆開。

“風清清。”

“嗯？”

“離她遠點。”

我抬頭看他。

秦不渡平時最煩我，每次見我不是罰抄就是念規矩，難得用這種語氣說話。

我心裏忽然沉了沉。

“你也覺得她不對勁？”

秦不渡沒回答，隻道：

“十八位親傳今日去北境斬妖，傍晚才回，你在他們回來之前，不許亂跑。”

我乖巧點頭。

“好。”

但半個時辰後，我就亂跑了。

倒不是我不聽話。

是慕如音讓人送來一盒蓮心糕，說賠罪。

糕點很香。

但我看到糕點上纏著一絲極淡的黑氣，像針一樣細，若不是我的異瞳，普通修士根本看不見。

我沒吃。

我提著糕點去了後山淨靈台。

淨靈台是玄風宗查驗邪祟的地方，平時沒什麼人來。

可我剛踏上石階，四周陣紋忽然亮了。

下一刻，慕如音從台後走出來，身後跟著幾個外門弟子和兩名戒律堂弟子。

她看見我手裏的糕點，像是鬆了口氣，又像是早料到我會來。

她抬手，掌心托著一枚照邪鏡。

鏡麵一亮，照在我身上。

那縷黑氣從糕點裏被牽引出來，竟然直直纏向我的眼睛。

周圍弟子臉色大變。

“黑煞氣！”

慕如音後退一步，聲音發顫。

“風師妹，你的異瞳裏怎麼會有黑煞氣？”

我低頭看了眼糕點，又看了眼她手裏的鏡子。

我懂了。

糕點是餌。

鏡子是引。

她先把黑氣藏在糕點裏，再用照邪鏡牽到我身上。

我笑了一下。

“慕如音，你這手法挺舊的。”

慕如音眼眶瞬間紅了。

“風師妹，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鎮靈瞳關乎宗門靈脈，若真被邪氣侵染，後果不堪設想。我不能因為怕得罪你，就裝作沒看見。”

她轉頭看向戒律堂弟子。

“請二位師兄開啟淨靈陣，查驗風師妹異瞳。”

戒律堂弟子有些遲疑。

“此事得等秦師兄或宗主......”

“等不得——”

慕如音打斷他們。

“黑煞氣已經入瞳，若再拖延，靈脈一旦被染，整個玄風宗都會受牽連。”

她說得太篤定。

周圍弟子的目光開始變了。

我站在淨靈台中央，能感覺到腳下陣紋一點點亮起來，寒意順著腳踝往上爬。

淨靈陣驗邪，會很疼。

比曆小劫還疼。

慕如音看著我，眼底終於露出一絲藏不住的快意。

“風師妹，忍一忍。”

她聲音輕柔。

“若你的異瞳真的沒有問題，淨靈陣隻會幫你去除周身煞氣。”

我看著她。

“你確定要驗我的眼睛？”

慕如音垂下眼。

“我是為宗門。”

淨靈陣徹底亮起。

兩名戒律堂弟子咬牙，將靈力注入陣心。

寒光凝成細針，懸在我的異瞳前。

我閉了閉眼。

就在那根淨靈針即將刺下來的瞬間，遠處忽然傳來劍鳴。

護山大陣轟然洞開，漫天劍光壓下。

“誰敢動她？”

我睜開眼，笑了笑。

十八位師兄——回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