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從川沒有追上來。
更沒有說挽回的話。
就連手機,也一條消息都沒有。
但我通通不在乎。
這樣平靜的生活一直持續到我離開的前一天晚上。
沈從川突然出現在我常去的咖啡廳。
看到角落的我時。
他直接奪過我的手機。
並質問我。
“這些天你為什麼一直不給我發消息?”
“還有,我常喝的礦泉水你也沒有補貨,我都快渴死在家裏。”
睫毛扇動。
我沒回應他的話。
而是打開平板,把做好的文件發給姨媽。
沈從川湊到屏幕前。
“你在搞什麼?”
“沒什麼。”
從頭到尾,我態度極其冷淡。
哪怕沈從川醞釀了好久,積極性也被打消。
“你就非得跟我強下去?”
“沒了我,還有誰能忍受你?”
我合上平板。
伸手去拿手機。
沈從川把手機抬了抬,語氣嚴肅。
“你回答我的話。”
我抿了抿唇。
看著大門的位置。
沈從川也順著我的方向看過去。
直到許夢妍推開門。
我才淡淡收回視線。
“你們這些天一直在一起吧?”
“相處的挺好的,朋友圈的內容也很有趣。”
“說實話,你們很配。”
沈從川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
聲音陡然拔高。
“你就非得說這些,有什麼意思呢?”
“沒意思,沒意思極了。”
我垂下眸。
麵前響起許夢妍的聲音。
犀利,且帶著一絲戲謔嘲諷。
“南南,你還真有氣性,不過沒你的這幾天,確實清淨了。”
“但是啊,誰叫你是我閨蜜。”
“那我就紆尊降貴來安慰你們一下吧。”
她說了很多。
我一句話都沒聽。
到了最後,她說累了,又開始張羅沈從川來道歉。
“不用了。”
手被攥住,沈從川臉色鐵青。
“你到底在鬧什麼?”
“沒鬧什麼。”
我慢條斯理抽回手。
看了他一眼。
又看向許夢妍。
“你一直說看不起沈從川,說怎麼也不會跟他在一起。”
“可自從我和他在一起後,你幾乎日日在他那裏找存在感。”
“其實你不用找的,你在他心裏,永遠有一席之地。”
有且僅有。
話落瞬間,許夢妍拿起咖啡杯。
朝我澆了過來。
黏膩的液體滑過我的臉頰。
隨後,我同樣澆了過去。
“我不是沈從川,也不會慣著你。”
“宋亞南!注意你的言辭。”
“注意什麼?沈從川,我說的有一句假話?”
許夢妍哭得泣不成聲。
看了我一眼,衝出了咖啡廳。
在她離開的時候。
我冷笑了一聲。
被沈從川精準捕捉到。
他眼裏流露出一絲荒謬。
“你怎麼這麼冷血?”
“她可是你最好的朋友,你怎麼能對她說那種話?”
“你心疼了?”我瞥了他一眼。
“沈從川,你心疼就追上去安慰她。”
“別在我這找存在感。”
沈從川腳步一頓,停下動作。
眼神卻在門口飄忽不定。
“我安慰她幹什麼。”
我笑笑不戳破。
忽地開了口。
“那天你把重度恐高的我一個人丟在跳樓機裏心裏想的什麼?”
他看看我。
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你重度恐高?”
一句話。
讓我剛建立好的城牆瞬間土崩瓦解。
原來他忘了。
沒回答,手機震動一下。
我把手機屏幕朝向他的臉,他什麼都沒說,卻也衝出了咖啡廳。
那晚。
我坐上了去從州的航班。
沒和任何人告別。
他們發現我不見了是在我離開的第四天。
沈從川給許夢妍挑選美甲款式時。
意外在一段視頻裏聽見一道熟悉的聲音。
他慌亂的點開定位。
距離蘇市,五千多公裏。
急於求證,他連忙給宋亞南發去消息。
鮮紅的感歎號跳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