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男友是著名遊樂園陪玩管家。
和他在一起的三年,他允給我的那場遊玩從未兌現。
直到這天下班,他突然發來消息。
【給你買了票,十五分鐘能趕來嗎?】
我連忙應了下來。
興高采烈往那邊趕。
到了門口,空無一人,我給他發消息。
【你人呢?】
【來跳樓機這裏,夢妍也在。】
許夢妍,是我的閨蜜。
同時也是男友愛而不得的白月光。
強壓下心中的酸澀和落差感,我快步往那裏趕。
剛到跳樓機排隊的隊伍,男友就像趕鴨子上架一樣把我往隊伍推。
“夢妍說我陪著也怕,讓你也陪著一起。”
我想說我嚴重恐高。
但我知道回答我的肯定又是那一句,別掃興。
生日時,他要定海鮮鍋,我說我不愛吃,他說別掃興夢妍愛吃。
約會時,他帶我去看煙花秀,我說我不感興趣,他說別掃興夢妍想看。
思緒回轉,我點點頭,沒再多說。
直到跳樓機安全座椅的卡扣落下。
身旁的兩個座位卻空了。
我驚恐看下安全員身旁的兩人,男友正溫柔拍著閨蜜的背。
“咕嚕咕嚕毛,嚇不著~”
......
我想說話。
恐懼卻堵住了我的嘴。
儀器啟動,座椅緩緩升至半空。
強烈的窒息感幾乎要將我吞沒。
台下的沈從川仍舊在安慰許夢妍,斷斷續續的哭聲猶如鬼泣。
我盯著他溫柔寵溺的眉眼。
聽著他安慰的話語。
一時間泄了氣。
升至最高空。
我渾身已經汗津津了。
倒是一旁的小姐姐安慰的拍了拍我的手。
我緊張閉上了眼。
不敢再看別處。
轟——
座椅猛然下墜,強烈的滯空感充斥著我的感官。
眼眶一寸寸濕潤。
直到離開座椅。
我的腳還是抑製不住的發麻顫抖。
台下的兩人早就不見了。
我在休息區坐了一會,之後就直接離開了。
等我坐上回去的地鐵。
沈從川的消息才跳出來。
【你去哪了?】
【我剛帶夢妍去買朱迪發箍了,也給你買了個。】
說著。
他發來一張照片。
是一個豹警官的發箍。
沒有一句是關心。
我打字問他。
【你買的什麼?】
【尼克,是夢妍選的,怎麼了?】
我不說話了。
隻是盯著屏幕發呆。
【夢妍說想你陪她吃海鮮鍋,我給你發定位,你過來。】
【不想去,你陪她就行。】
過去我絕不會說這個。
因為我介意他和許夢妍單獨相處。
怕他們會日久生情。
過去我曾調侃過這個。
許夢妍想都不想拒絕了。
她說和狗在一起都不會和沈從川在一起。
可在我和沈從川的約會生活中。
她次次都在。
次次都要橫插一腳。
美名其曰幫我把把光。
但到了最後,沈從川所有的注意力都會轉移到她身上。
【南南,別掃興好不好?這家店夢妍念了好久。】
【如果你沒來,她這次又要失望了。】
我摁滅手機。
不回複了。
等到家,頭疼得厲害。
沒洗漱就直接倒到床上,昏睡過去。
直到被子被猛地掀開。
陷入眼眸的。
是那張黑沉的臉。
沈從川坐在床邊,一臉幽怨看著我。
我無意和他爭吵,拉了拉被子,再次蓋過了臉。
被子再次被掀開。
“南南,你看著我。”
“今天是夢妍來這個城市的第一百天,是個很值得紀念的日子。”
“你這樣做你覺得很周到嗎?”
來蘇市的第一百天值得紀念。
而我和他在一起的第一百天不值得紀念,
是多此一舉。
“因為你覺得她來這裏的一百天值得紀念。”
“所以你才會突然有時間。”
像是突然被踩到尾巴。
他眸色漸沉,提高音量。
“你心思就這麼齷齪?”
我輕輕點點頭。
是我齷齪還是他另有所圖,各自清楚。
見我執迷不悟。
他摔門而去。
等到房間徹底安靜下來。
我才拿出手機,給姨媽發去消息。
【美甲店可以開起來了。】
【我下個星期去找你。】